第12章（2/2）

贺愿在医院抢救。

贺祈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他麻木地站在外面，感觉世界空荡荡的，看到的只是那个冰冷的手术室。

他忍受不了那个氛围，决定去走。直到二楼，他看到了一个少年，蜷缩在手术室外。好像是在哭。

是啊，现在的自己也应该是这个状态。

随后，那名少年抬起头，与贺祈照了个对视。

贺祈认出来了，是那个哥哥。

里面躺着的也是他的亲人吗？

贺祈没问，也没心情问。他的心好像和贺愿一样锁在了手术室里。

那是个雨天。

贺愿走了。

白布，殡仪馆，各式各样的花。

他的祈愿没有用了。

贺祈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们做着自己也没有感觉的事情。

苏月承受不住打击，失心疯了。贺行远也不知道一天忙什么，不见人影。

又是一个月。

贺祈回到了学校。不再做他的吊车尾了。

“你明明能学懂，为什么不去学？”贺愿问。

“不想学。”他这样回答。

或许在旁人看来，贺祈这几个月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成绩突飞猛进。也有人怀疑这是不是贺愿，但没人敢问。

贺祈也没跟那些混混一天厮混了。

“你能不能别去打架？”贺愿问。

贺祈没有回答。

但那些人还是不停不休地缠着他。

贺祈戒烟了。

“吸烟对身体不好。”贺愿说。

但改变还是很难。

贺祈还是偶尔要去酒吧，那里有他的乐队，他还是舍不得。

他还是偶尔要逃课。他留了一级，觉得老师讲的都没什么用。

平平淡淡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一生。

他本想这么厮混下去，结果遇上了陆之景。

第一次，他没把陆之景认出来。直到陆之景去了他隔壁，他才想起这是之前哥哥。

刚分开没多久，他就撞见了陆之景砸窗。

那房子有段时间没住了，很多东西都朽了。

他看着陆之景手足无措的样子，没由来地笑了。

或许别人发现不了，贺祈也只是在眼前加了个显微镜才能看清，陆之景身上透露着一股颓然的气息。

他是遇到了什么吗？

想到医院的巧遇，贺祈打心底想要去帮助他。

他帮助了陆之景摆平了那些混混。

为他解答了很多问题。

“是男朋友。”陆之景回答这句话时，贺祈心里很是吃惊，但他最后压下来了。

同性恋？那又怎样？

渐渐地，陆之景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占据了不少位子。

可最后，他在墓地遇到了陆之景。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吗？”陆之景问。

不，我没有。

贺祈没有说话。

“还是你觉得我们一样命苦，所以要特别对待吗？”

不，我没有这么觉得。

贺祈沉默了。

不，我真的没有！

贺祈倏地一下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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