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蓝色的，带翅膀（2/2）

顾以行不知道陈茜茜是怎么分析出季秋和他一直“黏在一块”的，明明早上他有意放慢步子，和季秋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除了小组讨论和出借作业便再无交流，他刚想反

驳，但怕欲盖弥彰，想想还是闭上嘴巴，出门找季秋。

三楼有几个性格极端的孩子，因为考虑到手工课需要和谐有序地进行，老师便暂时把他们安排出来，由专业的辅导员带着活动。季秋会出现在这里，倒是出乎顾以行的意料。

推开门，季秋和小朋友正坐着画画，他没有穿围裙，衣服前襟被甩上了斑斑点点的颜料，季秋拿着画笔，略生疏地调颜色，小朋友不会画，只一个劲地往上面怼黑色，季秋也不太会，但他的每一笔的颜色都是鲜艳好看的，一点一点盖住原本乌漆墨黑、宛如灾后现场的画布。

季秋见顾以行进来，示意他关门，不让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到楼下，接着一言不发地提笔继续画，顾以行倚在暖气片边上等他，房间里不透风，氤氲热气蒸得人朦朦胧胧，季秋身边的小朋友逐渐安静下来，扒着椅子，好奇地端详他漂亮立体的侧颜。

等季秋帮小朋友重建完“想象中的家园”，搁笔朝顾以行看过来。

“为什么不下去和我们一起？”三楼的小朋友爱闹，顾以行看见季秋头发凌乱，还不羁地翘起几根，显得有些狼狈。

“想学习怎么和厉害的小朋友相处。”季秋取下色彩斑斓的画布欣赏，“你在楼下画了什么？”

顾以行没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揶揄，说，“我没有画画，小圆脸想搭房子，我就给他搭了一个。”

“嗯？什么样的？”季秋扯松被汗浸湿一半的衣领，兴致勃勃地问他。

“蓝色，带翅膀。”

“那，他家好看，还是我家好看？”

“”顾以行就知道他三句以内定不会按常理出牌，“季秋，这没有可比性。”

季秋幽幽叹气，“唉，我怎么就收买不了你呢？”

“收买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好东西。”

“可以打折给我吗？”季秋目光轻飘飘落到他的鼻尖以下，他总觉得顾以行的底线是用橡皮筋做的，进了一步，便能再进一步，直到他每次试探都被标着一句句“不可以”的警戒线死死挡下。

不过他很想试试，这根橡皮筋绷紧了，弹人到底会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