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一舞动京城，一见书生定余生。（2/2）

何生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言谈举止皆十分优雅，身上穿着亦非凡品，只是面生得很，猜测他应是外地来的贵公子，于是劝道：

“公子，那‘牡丹花下’是个销金窟，外来的人进去了，怕是要被榨得分文不剩，公子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隐华合上折扇，颇为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兄台，实不相瞒，我在两年前去过那‘牡丹花下’一次，那里的花魁碧姬的羽衣舞实在是惊艳，自两年看过一次后，我便念念不忘，如今再次来到京城，若是能再看一次她的羽衣舞，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何生面色一凝，神色不善道：“你是她以前的恩客？”

隐华道：“鄙人只是对佳人十分欣赏，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何生显然是不信的，碧姬当年名动京城，多少人千金散尽，只为与她一度春宵，怎么可能有人凭着欣赏，只远观而不亵玩？

何生没好气道：“只怕是不能如公子的愿了。”

隐华故作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何？”

何生道：“她已经嫁人了。”

隐华问道：“嫁给了谁？”

“一个书生，和我一样的书生。”

隐华故作惊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很是欣慰道：“若是像兄台一样的书生，那她的归宿也算不错，不知她身价多少？”

何生说起这件事，有些庆幸道：“两年前，不知为何，碧姬的脸上突然生出了一块极大的黑斑，毁了容，‘牡丹花下’的客人再也不愿意点她，老鸨没办法，只能把她降低身价卖了，不然一个像我一样的穷书生，怎么可能娶得了她。”

隐华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人真的是像你一样的书生吗？”

何生听他问这话问得有些特别，于是反问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隐华道：“当年见她时，觉得佳人绝世，可惜沦落风尘，我便用了些小伎俩掩去了她的美貌，希望她能够脱离苦海。”

何生霎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隐华：“你说的小伎俩，是她脸上的黑斑？”

隐华颌首：“正是。”

何生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连忙问道：“那你有办法消了黑斑吗？”

隐华瞥了一眼何生紧紧抓着他的手，何生自觉失态，赶紧松手，道：“唐突阁下了。”

隐华道：“无事，若是想要给她祛斑也不难，她的丈夫若是诚心求我，我就为她祛斑。”

何生激动不已，退后一步，拱手行礼，道：“我就是她的丈夫，还请您帮帮我吧。”

隐华笑道：“唯有君子才有真情，爱人不论美丑，看来碧姬是真的遇到良人了，你既已诚心求我，我便不能不帮。”

何生喜不自胜，低头感激道：“多谢兄台。”

隐华道：“午时的太阳，照到井里，此时的井水最为清纯澄澈，你去取来，给你的妻子洗脸吧。”

何生抬头想要致谢，却见面前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隐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