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离（2/2）

“父亲笑什么？”

池岧抬起手臂支在龙椅手把上，撑着下颌，面露回忆的愉悦，“你信不信，不用为父选，你廖叔自己就会把刀架我脖子这，”另一只手作刀颈上，“让我选那半个国库？”

池曜发现自己被池岧给套进去了，“这不能一概而论！”

池岧笑着，却没有了暖意，“太子，你该最是清楚钱能给军队带来什么了。”

池曜当然清楚，兵马、粮草、武器、护具、抚恤等等，若是池岧把国库一半的钱投进军队，那池国就不是东域第一国，而是唯一一国！

也就意味着，池国可以短暂停止战争，每年数十万的牺牲也将消失。

“你这个朋友，对你来说真是‘朋友’？”

“……”

见池曜突然不再说话，池岧不觉严肃起来，“还未深陷，就早些抽离。既然已经送上门，就没有放在眼前干馋的道理，你不动手，为父会亲自帮你。”

“儿臣突然乏了，想先回去。”

池岧眯眼，后闭上眼，摆摆手，“下去吧。”

“儿臣告退。”

孟西落的马车刚要到东宫，就看到蓝柯飞来，“东家，有人找。”

“去青云。”

马蹄停顿下，往城西去。

双娥坊的老鸨一脸焦急神色在屋里徘徊。

孟西落是做各行生意的，其中也有个“降妖除魔”的行当。

各种情况不外乎就是哪只妖被人族惹怒了来祸祸，孟西落每次一妖去，怀里抱着一只回。

养好了，找个人少的好地方安置，还得了钱，一举两得。

蓝柯就是这么来的。

孟西落走进青云楼后的别院，看见老鸨，偏头见虔玉凝重，“小玉？”

虔玉拂袖，数十只玉色青蚨尸体趴在桌上，个个布满裂纹。

“哪来的这么多灵力？”孟西落肃声道。一只子青蚨的灵力本就不少，却也不能算多。但是十几二十几就有些骇人了。

老鸨尽量让声音清晰，但其中颤音还是厉害，“朝中显赫凡是去过双娥坊的，身上都有一只。”

桌上青蚨尽成齑粉！

“万物有灵”并不是假的，将人族的“灵”具象化的话，可以说“灵”等同于人的精气神。

对事情的专注度、对世界的感知能力和从出生到死的记忆，都可以说是“灵”。

而“灵”被剥夺，人就会加速衰老，结果也只有死！

孟西落本来前一夜睡的就少，现在遇到这麻烦事，忍不住抬手揉眉。

她已经能预想到池曜以后几天都要在书房睡了。

“都收回来了吗？”

“不！不能收！”老鸨突然尖厉道。

孟西落突然胳膊伸出，手作爪，眼中寒意极盛，“捅了多大篓子都不知道的蠢货！”

“小玉，你说！”

“东家，这母青蚨在闲娘子身上。”

“啧。小龙呢？”

“半个时辰前往东走了。”

孟西落手臂一挥，老鸨被扔到地上，咳嗽着爬起来。

“一个个都不省心。”快步往东宫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