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脱(2/2)
深夜,东宫,下屋。
“唔……”眼前朦朦胧胧,像是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想着,婢子又睡了下去。
上巳节过完几天,已经有媒婆开始忙活了,城南的街巷不时能听到敲锣打鼓欢送新娘的喜悦奏音。除了几对鸳鸯的配对,池京一如往常。
“哇哈——客官您请!”蓝柯高声招呼着今天第一个踏进楼里的客人。
“嗯?小玉,怎么了?”走后院打水的蓝柯看着房中趴桌上睡得香甜的虔玉。
“玉,再睡一刻就起。”伏着身子,埋着头的虔玉嗡嗡道。
看桌上摞得齐高的账簿,桌旁烛台里被灯油淹到底的灯芯。
太阳的温度淋在虔玉的脸上,“唔……”,虔玉迷迷糊糊地睁眼。
“点冉!”
后院一阵鸡飞狗跳。
端着盘走得轻盈的蓝柯优雅轻巧地把菜放到桌上,笑着道,“仆代掌柜道歉。”
熟客对着蓝柯道,“虔掌柜少有情绪激动时,要是有困难……”
“没有的事。您慢用。”说完,往后院走去。
后院两件房,在虔玉和蓝柯住了不久后,虔玉跟孟西落说晚上看账簿容易打扰蓝柯休息为由,自己又建了一间小屋。
蓝柯十分不懂小孩心里的想法,在忙时点灯熬油地一点不休息把账目弄完,之后便是朝九晚五极为规律的作息。一点没有如他般的随性。
蓝柯过来看着已经收拾整齐的“虔掌柜”笑着问道:“休息的怎么样?”
“承您的福。”低头整理着衣襟道,从房间里出来,布鞋踏出房门。
蓝柯心底好像“嘭”得一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碎掉。
虔玉也不理蓝柯,自己往楼里走。
“死小孩。”
东宫。
“殿下,这是书前几日整理的。”饶书站在下首递上文书。范齐像是累极,瘫在下首的一张桌案上。
脸在桌上滚几滚,“孟氏真的有钱,差不多半个国库了吧。”
饶书一脸鄙夷,“你知道国库有多少?”
“呃……哈哈,这当然不知道。我爹又不姓李,而且不扣。”
“池京有多少地在她名下?”
“不多。但都是风水极好的几块。”
“怎么会这么少?”
“书也好奇,于是把池国所有登记孟氏的都查了一遍。”
蒙着的声音带着无奈,“对啊,全部,所有……胳膊要断了。”
饶书自说自的,丝毫没有被打扰到,“书猜测,青鹿角的商徽在商界该是十分有名的。池国凡是繁华城池皆有相应店铺。更有……”
“更有向邻国发展的趋势。”池曜接过话说道。
“难怪。”范齐应和道,“嗯?”范齐看着上首池曜桌上一方白色的丝绢,“这不是郎君您找了许久的能防毒的布料吗?有人投毒?”
两人都震惊且紧张地看着那方丝绢。
“没有。还是准备准备会试吧。”说着,起身往外走。
范齐和饶书立马跟上。
上首桌上,白绢上那把白玉流纹梳栉静静躺着。
大承宫偏殿,窗外的微风吹进屋内,送来春桃的花瓣。
池岧少有的严肃,眼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人:“已经决定了?我可保不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