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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富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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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钟朔忙于亲戚往来,空闲时候练剑,每日听松竹汇报婢子的行踪,倒也过得轻松。

一月恍然而过,两人八字已让钦天监合过,说是算了个天作之合,雍穆帝姬很旺钟小将军,余氏听了高兴的很,连说这婚赐的好,没有半点儿不满。

二月出头时钟朔独自出了趟门,去了玄武街的墨瀚坊。

雍穆帝姬赐婚钟北宁之事京城皆知,那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墨瀚坊乃是一处专卖字画的铺子,钟朔进店后找了老板,自报姓名后被迎进了一间偏僻的雅间。

钟朔将萧玖的镯子拿出来后老板却是一惊,不可置信地盯了会儿钟朔,察觉失礼后赶忙退下,少顷又带着一个锦盒回了雅间,亲手交给了钟朔。

钟朔未曾多言,拿到盒子后又买了不少字画,一起拎回了钟府,只是字画堆在了库房,锦盒小心锁在了床头的暗格中。

此时距婚期不到两月,聘礼刚刚备好。

皇家嫁女,嫁妆定然是丰厚得很,雍穆帝姬本身又是先皇后所出,隆德帝的嫡长女,是长华王朝的大长公主,身份尊贵,食邑万户,其尊贵自不必说。

钟家家底也算殷实,但照聘大长公主的仪制还是差了些,所幸余氏的娘家也帮扶了一二,才堪堪凑够所需物品。

钟朔查验确认时看着一库房的聘礼,多是些脂粉钗环之类女子所用的,若萧玖真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可他到底不是,想必不喜这些,他略一思索,回了斜玉轩,从库房仔细选了几样东西添到了聘礼担子当中,又在聘礼单子上加了几笔。

他再三看了礼单才暗自点头道:周全

三月初八送聘礼。

三月二十八,宜嫁娶,是个顶好的日子。

钟朔寅时便起,由宫里的嬷嬷伺候着穿上驸马的喜服,层层叠叠,繁复华丽,再戴金制仙鹤冠,两边玳瑁佩正,便是一个俊俏的新郎官儿。

待收拾停当后,嬷嬷带着宫女退下,另有一个嬷嬷手中一册书卷走了进来,在钟朔疑惑的目光中翻开书册递到钟朔手上。

钟朔:“!”

那书册,分明,分明是……

嬷嬷四平八稳道:“老奴奉太后之命教导驸马人事,还请驸马上前。”

皇家规定严格,驸马娶公主前须得洁身自好,无通房侍妾,钟朔自然是符合的,他又多外出打仗,不近女色多年,同龄人这会子做爹的也有了,只他长到十八岁还未有人教导过。

钟朔红着耳朵听完了嬷嬷的耳语,心道新婚夜怕是用不上了,又乱想到:男子与男子是何种方法?萧玖他男扮女装多年,是不是也未曾……过?

于是钟朔耳朵更红了。

片刻后嬷嬷终于讲授完毕,钟朔也红到了耳朵根,他出了斜玉轩,前往正厅给钟寒江与余氏请安。两人早已收拾完毕,钟纪与钟楚也打扮的喜庆,钟楚头上还扎了两条红色缎带,此刻正拿胖手捞着玩儿,钟纪目光深沉,一心一意等着“公主嫂嫂”。

钟朔下跪请安,三拜过后,钟寒江将他扶起,教导了一些为夫之道,余氏在旁听着,欣慰点头,钟寒江交代完,钟朔再一礼,随后出府,跨上他套了红绸布的战马,身后跟着一些军中的伙伴,再后是迎帝姬所用的四乘婚车,金帘玉栏,锦席红帐。一路人吹吹打打往皇宫而去。

萧玖这边也是寅时即起,阴着脸任内务府的宫女为自己梳妆,雍穆帝姬凶名在外,这副表情,哪怕他生的再花容月貌也吓得宫女直哆嗦,那宫女抖着手给萧玖上簪别凤冠,又取了萧玖九凤呈祥的宫装嫁衣为他穿好,链子手镯璎珞等物全部配好才默默退下。

萧玖带着一身的金玉首饰,面无表情聆听完了嬷嬷的“教导”,在惜文的搀扶下沉重地往紫宸殿去拜别隆德帝。

隆德帝身旁坐着沈贵妃,萧玖面不改色三跪九叩,隆德帝嘱咐了几句和睦妯娌尊敬婆母之类的糊涂话,沈贵妃忽然笑笑开口道:“帝姬金尊玉贵,原也是不必低头的,不过也当收敛些,外面到底不比宫里。”

萧玖平淡道:“雍穆谢贵妃教导。”他身后惜文上前扶他起身,将手中的红缎盖头为他遮上,便有太监传驸马已至。

钟朔进得大殿,与萧玖并肩而立,两人之间是一条红绸,一人执一端,又对隆德帝三拜,各自签了婚书,钟朔便拉着红绸彼端的萧玖步出紫宸殿,沿着铺好的红毯缓步向前,上了婚车,背对皇宫,越来越远。

帝姬下嫁,绕城一周,钟朔策马在前,萧玖在婚车中端坐,四周帷幔将他挡的严实,沿途百姓只能凭想象推测大长公主雍穆帝姬何等美貌。

他们身后是萧玖的嫁妆和钟朔的聘礼,再加各家各级命妇和后宫妃嫔的添妆,一共三全抬,浩浩荡荡摆了三条街,四下全是议论雍穆帝姬恩宠之声,萧玖在车中隐隐约约可听见一二,盖头下的那双迤逦上挑的眸中全是嘲讽。

绕城结束,两人终于到了钟家,钟朔下马,到婚车前将手臂递给层层帷幔后的萧玖,萧玖抓住他手臂端庄下车,两人一同至前厅行婚礼。

因萧玖是帝姬,所以不必跪拜,连着作为驸马的钟朔也不必,两人听完司仪高声唱喏,互换签好的婚书,对立而拜,便是礼成。

此后二人,互为依靠,共同走过后来那些苦乐兼具的时光,相守百年,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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