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等你（2/2）

谢玄衣轻轻啧了一声，指腹一下触在了云清的脸庞上。

云清的眉头皱了皱，薄唇轻抿触动，吓得谢玄衣慌忙收起了作案的手指，收回来手。

“说。”

谢玄衣坐回桌边，清了清嗓子。

谢玄衣之前就有起床气，被人叫起来时总是要发一达通脾气。以前还有老太史令管着她，日日亲自去喊她起床，但是自从老太史令离开长安，谢玄衣接任后，在太史令府中时便从无人敢喊她起床，这也是为何早朝之中鲜少见到这位小谢大人。

“小……小先生，属下能进来说么？”

昭阳自然是知道谢玄衣的脾气，知晓她因为被吵醒，现在的心情必然是糟糕透顶，故而说话时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

“直接说。”

自己现在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和还未整理的仪表仪容，要是被人看见了，不用想就能知道肯定会出现自己的所有形象都得毁于一旦的后果。再说了让昭阳进来看见早晨未起的云清还怎么得了？

“大陵山还有别的东西，现在所有的发现都派了人看着保护，只等着小先生去看过，下了命令再行处理。”被谢玄衣的语气一吓，昭阳要说的话连珠炮般得，一口气蹦了出来，“至于鬼医前辈，遣人送了信过来，信口封了火漆，属下不敢擅自查看。”

说着，一封用火漆封了口的信被从门缝里面塞了进来，落在地上。

“若无其他的事情，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未得到谢玄衣的应答，昭阳在门外自顾躬身一礼，离开了。

“昭阳应该有要事要告知于你，谢师兄为何要把他拦在门外呢？”昭阳走了未多久，云清的声音就在谢玄衣身后响起，带着清晨初醒时的慵懒和嘶哑。

啧，这声音，是个小妖僧了，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被刚醒的云清的声音给苏得心头一颤，谢玄衣在心里将云清的声音好好感叹了一番，眉尾轻挑。

“是我多问了。”

见谢玄衣久久不答，云清也不再追问，倚着墙坐在榻上。

“起太早了，我心情不好。”谢玄衣一边拆着顾淮信上的火漆，一边回答。语气平淡，漫不经心的，就好像……说得和真的一样。

“一起去大陵山看看吧？我也有些好奇。”云清偷笑着说。

“太危险了，你留在客栈吧。”谢玄衣将书信通读了一遍，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面色凝重，“顾淮的书信里面说，昨天的事情怕是人为，线索也全部都是直指大陵山。”

“既然大陵山危险，这定陵城就不危险了么？！”听着谢玄衣严肃的声音，云清并不退缩，反而不甘示弱地反问。

是啊，定陵城中无官府衙门也无驻备军队。本就是一座法外之城，纯靠着百姓互相监督，自觉自律才建立起较为稳定的环境。如今有了一个危险因素在这定陵城边出现了，那么这种表面上的平静，现在就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这个危险因素就是一个随时会将这片已然出现了裂痕的祥和表象炸成齑粉的定时炸弹。

“确实，如今这个定陵城，确实是哪里都说不上安全了。”谢玄衣叹了一口气。

既然哪里都危险，哪里有可能潜伏着敌人，倒不如跟着自己，有昭阳保护，又有羽林卫在，怎么说都比把她放在客栈得好。

“好，你今天就跟着我好了。但是你的腿不宜走动，我去安排一下。”谢玄衣就这炭盆里面的余烬将顾淮的书信给化了。

出神地看着写了字迹的宣纸在余烬上面迅速化为飞灰，谢玄衣突然想起还有个被自己遗忘了的小孩：“等等，那云影呢？也跟我们一起吗？”

“现场会不会有些不适合她看到的？昨天下午在鬼医前辈那里，云影好像吓得不轻？这样的话，倒真的是难办了。要是和我们一起，怕有什么吓人的线索吓到她；要是说把她托给鬼医前辈照顾，她该哭出来了。”云清也有些头疼。

“算了和我们一起吧，交给我安排，你再休息一会儿。”

谢玄衣想了一会儿，推门离开。

刚出门，门边突然闪出来个人影令谢玄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臂在那个方向一个格挡。

“小先生”

昭阳刻意压低的声音令谢玄衣一下反应过来来人是谁，硬生生将推出去的隔壁收了回来。

“小先生，这是昨夜，羽林卫在大陵山捡到的。山里还有，别的还在继续探索。”昭阳从革带的佩囊里面取出来一个锋利的箭镞，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谢玄衣面前。

“箭簇？”

谢玄衣接过箭镞，仔细地端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