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法外之城(2/2)
顾淮对于谢玄衣帮助在前,又数次解围在后。谢玄衣观顾淮其人又并非阴险狡诈,不可托付之人。
“真是他,哼!”顾淮哼了声,“看来你就是他说的那个除了脑子,什么都不好使的那个小徒弟谢玄衣了。”
“……”
老太史令在谢玄衣面前向来是一副正经模样,对于她也一向宠爱,这话想来肯定不可能是他说的,定然是顾淮胡诌的。
“不过,还有一点。”
顾淮拍了下脑袋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手下意识地去摸寻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到他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特意解了,只好叹气作罢。
“大陵山是定陵城的禁地。但是听小言说,这个张家的幼子倒是时常会进山。一进山就是一天,频率也很高,一般隔个两三日便会进山一次。”
“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还禁地。”
“呵,进城怎么久,那就没有发现什么这个城和别的城不一样的地方?”
“奇怪的?还真有,我记得阿齐律中定了,各城均是实行宵禁,倒是定陵城,夜里虽有打更但是却并未宵禁。”
谢玄衣不爱律法,但还是被老太史令强按着头跪在三清跟前全部都背完了。
有了这样的开头,谢玄衣将进城后的所见所闻仔仔细细地又重新过了一遍。这个定陵城与大齐律不符的还真的不止一点两点。而且今夜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出了人命,既未有地方官府衙门的人前来问询查看,也没有一个百姓提出过要要报官。甚至一般城镇显眼的衙门都未曾在定陵城看到。
听到谢玄衣的问题,顾淮表示性地呵呵笑了两声。
“你算是发现了,在定陵城根本没有官府衙门,你可以当它是个法外之地。”
“大齐境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谢玄衣没有兴趣再刨根问底,追问缘由,垂首沉思。
“大人!大人!”慌乱的马蹄声和呼喊声传来。
“怎样?”谢玄衣将这座法外之城所带来的震惊压在了平日的平淡冷漠之下。
“找到了。”昭阳的声音伴着铁靴踩在地上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在医馆响起,由远及近,快步交错。
昭阳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银白面具的铁甲军士。军士身后插着乌木长弓,白羽长箭,一身银白轻甲,单膝跪地,怀里抱着个身上盖着斗篷的小女孩,正是顾淮的女儿顾言。
顾言的脸色比刚刚那个男孩稍稍红润上那么点,但完全说不上好。
“小言!小言!”
看见顾言被找到了,顾淮全然没了方才与谢玄衣说话时的镇静,冲上前去就将顾言裹着斗篷夺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的那张榻上。
“小神棍,榻边柜子里头有个瓷罐子,里面的香粉,帮忙燃在几上香炉里面。”顾淮一面小心地解开顾言身上的布料,准备为她仔细检查,一面头也不回地对谢玄衣说。
谢玄衣也没空再去揪顾淮知道她身份后徒然改变的称呼,按他说的去柜子里面取了唯一的一个瓷罐。
谢玄衣小心地将里面的香粉取了一些填在香炉里面,从怀里取了火折子点燃。就在她准备将瓷罐放回去时,瓷罐侧面的一行“大齐太史令府”的青釉字样吸引了谢玄衣的注意力。
既然顾淮的那个所谓的神棍朋友说的正是自己的师父老太史令,那个关于二人的那个预言也就是出自师父之口,而按照老太史令的做事风格,无解之事从来不说破。而且自己身体不好这件事情,几乎所有人都只当她是天生的体寒,但是这般联系起来,谢玄衣记得老太史令探访鬼医回来后逼着她吃了不少药物,吃完之后症状却是缓解了一些,但并未持续多久。
这种症状谢玄衣这两三年里面遍阅太史令府库的古籍里面见过不少有这种症状描写的病症诱因。除了天生体寒这一种最常见也是大家所认为的原因之外,谢玄衣倒是觉得另一种在生死秘术里面描写的后遗症更加适合自己--魂魄不稳。
普通的用于调节体质的温补药物根本不会对魂魄不稳的症状有所缓解。
但是谢玄衣那时所服用的药物虽然作用时间不长,但是确实起了效果,说明这药物确实是用于治疗魂魄不稳症状的,而并非老太史令让她吃药时所说的调节体质。
也就是说,至少开这药的人对于这药物的功效以及要治的病症一清二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