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如此喧嚣,屏蔽又有何妨(2/2)
要说唯一的缺憾,就是得知自己被保送后,邢千里就有点不爱理他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邢千里对学习更上心了。当时学校被分配到的保送生名额只有三个,程梓航是毫无悬念的第一,而按照一系列的计算方法把初中三年的成绩累加起来,邢千里却以0.1分之差,排在第四名。
可在程梓航心里,只有邢千里配得上这个资格。排在第二、三名的两个同学,一个自从上了初三就有些心不在焉,全凭着初一初二的好底子才排到了一个好名次;另一个则靠着考试前临时打小抄、考场上和其他人互相抄袭的方式,不清不白地得到了这个保送名额。
只差0.1分,邢千里就不得不备战中考,而程梓航则被母亲带回家提前预习高中的知识。
用他母亲的话说,初中的知识他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学下去,高中的才更重要,毕竟高考才能定胜负。
可谁也没问过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在教室里再度过一两个月。
程梓航早就学会了听话,于是也就不再张望,不再渴求,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登着母亲指定的山峰,却不再向往从高处俯瞰风景的感觉。
但是他很笃定,邢千里会考到他被保送到的高中来,只要邢千里中考时正常发挥,两个人就可以继续当好朋友,在新的校园里再次相遇。
可是想归想,做归做。邢千里毕竟不是保送班的同学,到时候他会有进入和自己不一样的班级,拥有新的同学、新的朋友,到时候自己怎么办呢?
他什么也不能做。
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快乐生活,他已经从邢千里身上得到了太多,再要独占,终是不忍。
他留意到自己对邢千里早就已经过分在意了,但还是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许去干涉他的生活,不许打扰他备战中考,然后在他离开初中校园之后,他就真的没再给邢千里打过电话。
偶尔觉得自己在家无聊,夜晚独自在家、想找什么人说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一次次在心里默念着熟悉的那十一个数字,然后把手机放在床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弹了弹自己的脑壳说:“不能这样啊,他现在忙的要冒烟了,哪有时间接你电话。不许胡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