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逃（2/2）

九儿既不顽辩，亦不挣扎，只是直身立着，自成桀骜，她悠然笑道：“或迟或早，总是要到。葛大人急甚么？赶着给我们三个埋尸，还是给别个掘坟去？”见她若有所指，葛太守眉梢一挑，太阳穴鼓了两股，强自压下不快，沉声道：“看来没甚么可再问了，来人，画押收监，待明日秉明上听，就地处决。”

少红一听，颓然跪坐在地上，瑟瑟而抖。两侧衙役还未应是，忽然一个巨物当天落下，砸进堂中，里外俱是一惊，百姓齐呼了一声，衙差仔细一看，竟是个被打晕了的着簇青夜行服的蒙面汉子。葛太守盯着那人，额间渗出汗来，乍立而起，环顾四周，叫道：“甚么人！”

便见衙外人流左右分拨，当中缓缓踱出一人，着一身丝织井天蓝的长袍，修腰两侧以银线卷绣着云纹，**一条乳白缚裤，男装飒爽，矫若游龙，她负手悠悠笑道：“问葛大人安。这或早或迟，总是迟了几分。为表歉疚，特给葛大人送一份大礼。”

凉师爷怒拍桌板，尖嗓叫道：“湘氏！你好大胆子，胆敢惊扰府衙！”

葛太守兀自镇定，又端坐下来，沉声道：“湘寻，你已失约。”

湘寻旁若无人，踱步入堂，施施然拜了一拜，但见三人完好，轻声道：“葛大人容秉，确是民女琐事缠身，耽搁了时辰。民女前脚刚一把火烧了蝼蛄，后脚在邸店里又遇着伏袭，这不，拿了贼犯来此，望大人给民女做主。”

众人一听她烧了蝼蛄，无不讶然，旋即嘻嘻索索的交谈起来，那原先杀戾之气满溢的氛围松懈下来，众人无不为此欢喜异常，较之无头案的真凶，蝼蛄才是横亘在他们生活面前最大的灾患，此后粮田可保，总归能踏实度日。

九儿凝着湘寻的侧影，本来的镇定一下子便乱了方寸，她双眸中倏地就鼓起泪包，咬着唇轻声道：“你又受伤了。”虽是换了衣衫，洁了面，她却知道，她受了重伤，可湘寻从未在自己面前受过伤，她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说出一个又字，只是觉得心中酸苦，似有百虫叮咬一般，细密密的刺着。

湘寻闻言转过头，看着九儿这副愁眉锁目的模样，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微微扯出个莞尔的笑意，摇摇头示意自己安好。

“哦？是何歹人袭你？”

“这个，民女便是不知了，只是从此人身上，搜出了块玉牌，十分有趣。”她立身垂首，虔意恭敬的模样，话音却极为狡黠，狐狸一般。

葛太守顿了顿，问道：“甚么玉牌？”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翠玉牌，递给衙差呈上，这衙差一看，手便抖了抖，颤颤巍巍的呈到葛太守面前，葛太守一见此物登时吊高了一双长眼，怒拍堂木，喝道：“放肆！你从何处盗得本府的府牌！”

谢卿酒愕然道：“是葛太守派人伏击大人？为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