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掷果(2/2)
“不过,天子脚下折辱当朝丞相,看来是盛京太过太平了。”
等江蘅凉凉地说完唤了彦川离开,众人也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一来是因为江丞相异于谣言的姿容,二来是他临行前的恐吓,生怕江蘅过后的报复。
江蘅离去后,那夫妻就当街哭天抢地了来,嘴里也大叫着“好日子到头了”“完了完了”诸如此类词儿,众人也只是怜悯的看着无法帮衬,毕竟他们一家得罪的是江丞相,却没想到他们担惊受怕盼了许久的报应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第二日,江蘅驾舆上朝的时候,就有一大群盛京妙龄女子站在道旁,企图透过帘子瞅他一眼,江蘅觉得有趣揭了牗帘朝外瞅了一眼,顿时那群莺燕里传来了各类女子的讶异,有大胆者还冲着江蘅抛了个含羞带怯的媚眼。
豊朝民风较为大胆,女子但凡有如意的男子,就会拿花果扔给他向他表达爱意。大冬天的没有什么花儿,那些女子着实像疯了一般的拿起冬日里贩卖的梨果向江蘅的车舆扔过来,场面一度失控。
女子之间推搡起来,伴随着尖细的争吵声,就丞相是谁家的展开了深刻讨论,有几个健壮的甚至已经撕扯了起来。
彦川见此惊呼一声连忙挤走御厮夺过马鞭驾起马车飞驰而去,惹得江蘅在马车里低声笑了出来,连眉眼都含着春水暖阳的笑意,估计被人看去都该痴傻了。
果然一副好皮囊还是有些好用处的,至少江蘅在民间的名声不甚恶劣了,一夜之间还有了拥护者,丞相夫人的名头也成了盛京女子最向往的身份,每日都有女子用罗绢香帕金钗寄情,誊的情诗估计也有好厚一沓。
到了朝堂上,江蘅依旧姗姗来迟却丝毫没有觉悟,陈同辅已然是恢复了盯着江蘅就是一阵子吹胡子瞪眼。
这陈同辅虽忠骨难寻,但为人却过于迂腐老旧,一心谨遵孔孟之道,讲经论道却也是把昭帝烦的不行,他也被昭帝排为第二讨厌的臣子,当然第一是江蘅,不过忠奸有别,他和江蘅还不一样。
昭帝已经习惯了江蘅的这般无礼,也就不太苛责他,因为他更怕江蘅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搬出来同他说道说道,所以昭帝心下里就决定给江蘅找找事儿。
“哦,对了爱卿,奕王已从南疆启程不日抵达盛京,爱卿以为迎接奕王一事,何人可担此重任?”
昭帝眼神里泛着光,一脸你要大祸临头了的模样。
“回陛下,臣以为陛下心腹之臣可当此重任。”
江蘅笑着敷衍,不料昭帝瞧着他笑了出来。
“朕以为,爱卿就能办妥此事,那这项事宜就交给爱卿了。”
江蘅见昭帝心意不更,也就欣然接了这差事,毕竟他也想见识见识这豊朝战神奕王殿下的风采,毕竟是皇帝派来与他抗衡之人,他可不能怠慢了。
冬月十二,盛京一片景象繁荣,冬日的闲散也都被驱散了甚多,因为今日豊朝战神奕王殿下即将抵京,他可是全豊朝的神话。
奕王殿下之于豊朝就是魂,如今他回来自是会引起躁动。
江蘅慵懒的倚在城楼高台的太师椅上,瞅着城外十里,比约定的时辰已经晚了两个时辰了还不见这奕王的身影,这茶都换了好几盏了。
江蘅酌了口君山银针,鸦青宽袖轻衫搭着一条白貂裘呈的他越发清贵,实是远山出岫之姿,皎月出云之貌,这姿容怕是女子看了都要生妒。
江蘅正欲让小厮给他再添热茶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他伸出去的指也顿了顿收了回来敛在袍子里。
“奕王殿下来了,快看。”
一位武将呼出声来,满口里都是对于战神的艳羡钦佩,江蘅也随着他的指引看了过去,他眯了眯眸远远的看见一面挂着“豊”的旗幅,黑玄甲的铁骑略过卷起一尘风沙。
那为首的人一身戎装,怒马叱咤而来,矫瘦的身姿虽看不清面庞,也是让江蘅觉来了那人的风姿,那迢迢长道身姿绝然的奕王仿佛携来了风雪,带着长风冬日落去了江蘅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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