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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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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却如同身在黑暗。

如同蒸笼一样的屋子,粘稠湿重的空气化成了一道绳索,勒住了他的喉咙,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跟婴儿尖锐的哭声。

那是祁琅童年时听到的所有声音。

他喘着粗气,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那些已经过去了,但依旧说不出话来。

他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屋子。

.

不知过了多久,祁琅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然后呆呆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他睡着了?

祁琅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到厨房里开了热水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白皙的皮肤,祁琅眼神空空,看着墙壁上那个小通风窗口。

他蜷缩起了手指,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敲了敲,问它为什么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回应他的只是心脏的跳动。

祁琅出了浴室,他穿好衣服,头发也不擦,任由发梢的水滴润湿了衣领。

厨房的冰箱里放了啤酒,祁琅开了一罐后盘腿坐在沙发上,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在现实里面对人的时候会说不出来话,最多是强迫着自己说上几个词。

他很清楚的知道是儿时父母留下的阴影,却不知该如何化解,他也曾找过心理咨询师,却在看到对方时落荒而逃。

但凡是他现实里认识的人,他都无法与对方交谈——包括书信网聊的形式。

只有网络上的陌生人,他见不到对方也不知道对方何名何姓,是胖是瘦是高矮是男是女,他才能毫无顾忌地说笑。

是病,没得救。

祁琅举起啤酒罐对着空气干杯,“敬我自己此生孤独终老。”

他从一旁捞过一个沙发枕,一边戳着一边自言自语,“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一想到游戏里的人我可能在现实里遇见过就吓破了胆子。”

祁琅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最多也就被吐槽一句宅男,网上浪的飞起现实里是个闷葫芦——可是、还是不一样啊。”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微不可闻,但祁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忽而沉默了下来,看着抱枕上那一只白鹿,久久不言。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却无力改变。

“其实人生也就几十年,现在都过去四分之一了,再熬个四分之三,就结束了。”祁琅低声嘟囔着。

他放下空了的啤酒罐,看了眼窗外满天的红霞,又忍不住想起来了他悲哀的童年。

——他忘不掉那些事情。

祁琅走到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上不断变幻的云层。

几只麻雀落在了窗边,估计是把祁琅当成了不会动的物品,落在了他搭在窗台的手上。

祁琅突然想起了自己高中的班主任,一个慈祥温和的老人,教生物。

春天的时候雀鸟乱飞,一头从窗户扎进了班里,闹得一群读书读得心力憔悴的学生兴奋不已,一时间班里乱成了一团。

祁琅觉得那几只麻雀有点傻,知道从窗户飞进去却不知道从那里出去,来回在班里的墙上乱撞。

学生们的行为也从一开始玩闹抓取变成了打开所有的窗子跟门,吐槽这些麻雀笨的可以,还有小女生忧心它们这么撞会不会撞坏脑子。

笨笨的麻雀或许是因为下边想要抓住它们的手消失了,飞的低了一些,从窗户飞走,但是还有一只,依旧叽叽喳喳地四处乱撞。

生物老师叹了口气,默默从讲台走了下去,奇异的是,原本还乱飞的麻雀任由这个老人捧起自己走向窗边,安静地窝在老人的手心,一动不动。

祁琅注视着那只麻雀,小黑豆似的眼睛一动一动的,小小的身子团成一个毛绒球,微微颤抖。

或许是注意到了祁琅的视线,老人乐呵呵地笑着问:“要不要摸一下?”

这灰不溜秋地小生物软软地看着祁琅,他犹豫地伸出手指,从小麻雀的头顶抚过,轻柔的绒毛下躯体温热,这是是生命的热度。细细的脊骨似乎一手都能捏断,祁琅连忙收回了手。

老师将麻雀送出窗外,对着表情惊异的学生们说道:“动物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它们也分得清善恶。”

那一幕祁琅一直记忆犹新,他不知道此时这个落在他手上的小生命是否是感受到了什么,只是犹疑着动了动手指。

小麻雀瞬间跳了起来,却没有飞走,只是蹦到一旁抬起小脑袋看他——大概是奇怪为什么他会动。

猜一只鸟的心思,自己可真是够无聊的。

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祁琅低头温柔地看着这几只在他窗台乱窜的小鸟,嘴角不由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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