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陆建强笑起来，“好！年轻人嘛，就是应该有挑战精神，不服输！”

陆启珉沉默地吃着盘子里的花生。这就是父亲欣赏

的学生吧，勇于进取，勇于挑战，渴望破除。可他却是一个习惯听从，安于现状的人。他不同于父亲的期望。

“我手上有一些一线教师的资料，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或许可以给您儿子看看，可能有点帮助。”

父亲欣然答应。

父亲多喝了几杯，还偷拿出了一瓶白酒，很快有点晕乎乎的。他拍拍戚愚光的肩膀，“我，我一早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出息的！我知道你以后肯定也会成功。”

陆启珉知道父亲有点醉了，平常父亲从不把以后挂在嘴上。

“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他开口道。

“等，等会，你，去请教请教人家怎么学习！去！成绩这么差！”

看来真的醉了。陆建强推着戚愚光到了陆启珉的房间。

门关上了。陆启珉找了把椅子给他，“你坐会吧，我爸有点醉了。”戚愚光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场面有一点尴尬。

戚愚光笑了笑，他笑起来很温和稳重，和同龄人、长辈截然不同的感觉。陆启珉有一点点紧张，可能是与陌生人在同一空间的紧张。

“要不你说说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他顿了顿，“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试卷，我帮你看看。虽然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但是还算是有经验的学长吧。”

在谈论学习的范围中，陆启珉稍微放松了一点，又因在比自己优秀的人勉强而萌生出一股小小的羞耻感。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学不进去，考试记不起来，感觉心里很烦。”

“我看你的试卷很多都是不该错的错了，但是基础还挺好的，有些心不在焉吗？”

“好像是有点……考试总是很紧张，总觉得自己考不好。”

“有点考试焦虑是吧？多久了？”戚愚光的声音很温和，是他很少体会到的感觉，他不自觉放松下来。“睡眠还好吗？会不会失眠？”

“有一阵子了。失眠好像没有吧。”

“对不起，我不是打广告，我认识一个心理疏导的老师，我帮你询问一下吧，你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你自己不一定意识到。好吗？”

陆启珉觉得喝酒的是他，而不是戚愚光。他的脑子有些乱。他说好。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直到戚愚光离开时他脑子也没很清醒。

“喝酒了记得找个代驾，不要开车了。”文婕道。

“好的，我已经找好了，谢谢师母。老师师母再见，陆启珉再见。”

陆启珉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戚愚光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他以为戚愚光会是一个木讷寡言的眼镜男，可是他看起来善谈开朗，温和得体，甚至，在他看来还有点温柔……他不是像父母那种有着坚硬轮廓的脸，他的线条看起来很柔和。他也不像父母那样说话老是带着一股劲，他的语气有着非常浅的抑扬顿挫，很舒服。他也不像父母那样强硬，他选择询问而不是通知或是教训。

陆启珉向父母提过多次他的焦虑，得到的回答是让他自我调节。可他的焦虑却似乎加重。

不，我并没有讨厌爸妈的意思。他在心里小声说，最多是有点不满。只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温柔的人了。

陆启珉定好闹钟，陷入短暂的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