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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告诉我做什么？”霍锦城当即从书桌旁的抽屉里摸出了火折子，打算将手中的东西烧了，又被秦芝拦下。

“王爷！重点不是那位柳姑娘!”

秦芝劈手夺过那几份文书，压在桌上，先咳了几声，才解释道：“王爷仔细想想，我们都听说七公主高热夭折，为何她会突然复活，卖到柳家做女儿？”

霍锦城沉默。

秦芝又道：“王爷再仔细想想，谁敢这样对待皇家公主？又为何要这么做？怎么做到的？陈王怎么认出来的？”

他将惠帝手谕放在一边，把脉案放到霍锦城面前：“首先一点，七公主的发热很可能有假，而太医院的脉案却毫无异常，是他们没诊断出来，还是根本就是此事帮凶？”

霍锦城下意识地道：“太医院是颜家人掌管的，可以去”

秦芝打断了他的话：“王爷不知道么？颜荆芥、颜决明和颜南星都死了，颜白果被毒哑，眼睛也看不见了。”

霍锦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王爷再看七公主离宫的方式。因为夭折，她没有入葬皇陵，据说夭折后七日，被薄毯裹着扔在城郊的某座山上。”秦芝目光灼灼：“王爷想想复活的霍淑仪，是不是同样在停灵七日后入葬皇陵，之后突然复活？一位公主，又是二月死的，怎么可能才停灵七日？”

“王爷再想想，一月之内颜家几乎被灭门不算年事已高的颜荆芥，想想莫名中毒而亡的颜决明，想想做了细作却被人碎尸的颜南星，想想又瞎又哑的颜白果，是不是很像在灭口？”

秦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痒意：“王爷，听说王妃失踪了。”

霍锦城倏地瞪大眼睛：“你知道他的下落？”

“不”秦芝摇摇头，道：“不过有人见过王妃进了太医院，之后王妃失踪，一个医童发现了颜决明的尸体。”

“什么意思？！”霍锦城猛地攥住秦芝的衣襟，单手几乎将秦芝提起来：“你想暗示我檀灯就是幕后主使？是檀灯杀了颜决明？”

秦芝触到了霍锦城的逆鳞，被勒得几乎窒息，只得张大嘴喘息着道：“不不是臣的意思意思是王妃可能也是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霍锦城松开手：“你接着说。”

秦芝单手撑着书桌咳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嗓音道：“是栽赃”

“王妃曾受过五戒，臣相信他不会杀生，而且仵作说颜决明是中

毒而死，他自己手上就有毒性残留，所以他应该是自杀。而王妃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去找颜决明对峙，才让颜决明起了自杀栽赃的念头，这说明他并不知道王妃之后会失踪。”说得急了，秦芝又咳了一声：“也就是说，王妃很可能像颜白果一样，因为知道了些什么，而被对方控制住了。不过王爷大可放心，王妃机智过人，或许已经脱身了”

无论檀灯是否脱身，他都没有回府，霍锦城根本不可能放心。

“嘭”的一声，霍锦城一拳砸在桌上，将那木盒震得跳了起来。

秦芝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转向了那只木盒。

“王爷为何会有这样的巧盒？”

霍锦城没跟上他的思路，不明所以：“什么？”

秦芝拿起那盒子，端详了一番，先将木盒关上，两手拇指按住其中一面朝左边一挪，那一面竟然被移开了，又露出另一面相同的盒面。秦芝将内里的盒面朝下一按，木盒的四面竟然纷纷裂成内外两半，向四周延展开。

不过片刻，一只空木盒在秦芝手中变成了一块薄木板。

霍锦城接过那块木板，皱眉望着秦芝。

秦芝咳了一声，解释道：“家父生前曾经教过臣做这些奇巧玩物，臣记得此物名唤巧盒，有大有小，有易有难，臣家中藏有二十余只，还有一只至今未能解开，都是家父遗物。”

谈到秦梧，霍锦城又想起了宗祠里得的那叠图纸，转身从身后书架下的抽屉里拿出那叠图纸递给秦芝：“看看吧。”

秦芝初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待看到那些画作，那方私印时，双手终于忍不住颤动起来：“是是家父的家父的”

霍锦城摆摆手：“拿回去吧，物归原主。”

秦芝顾不上行礼，将那叠图纸拥进怀中，转身就走。

霍锦城坐在书房里，回想着秦芝的话，又看着桌上的两本账簿，几份文书，还有那块薄木板，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