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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生是杜钦的字,但杜钦现在想必尸体都凉了,霍锦城头疼地叫了个亲兵偷偷去秦府讨要杜钦的尸身。
“别的事我不管,我问你!那晚在门外偷听的人,是不是你?”
白居北缓缓收敛了笑意,将头一扬:“是。”
霍锦城虽有所怀疑,但毕竟得了亲口证明,还是不免心寒,攥着剑柄急促地喘了几声,又道:“我再问你,这些年做我的军师,和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接近?”
“当然是......刻意。”白居北挑眉:“我们虽是兄弟,但其实并不太熟,不过我们都一样,有过人的家世却过着非人的日子,自然就该惺惺相惜,精诚合作。”
霍锦城没回话,从属下手中接过大弓迅速拉满,两箭射断了“正义”与“法理”大旗,随后瞄准白居北。
四周一片哗然。
白居北并不慌乱,只冲着霍锦城大喊:“我为我父王讨公道有错吗?就许你报仇,不许我伸冤吗?!”
两边士兵则紧跟着大喊“正义”。霍锦城放下了箭,垂头叹气。
诚然调兵围了京城的确不对,但若初衷是为父伸冤,并且未曾伤害百姓,那也是情有可原,按衍律,最多也就和“拦轿告官”一个性质。百姓们议论起来也多会偏向含冤一方,自己出手阻拦,根本吃力不讨好。
霍锦城头疼:“这不是你骗我的理由,也不是你大逆不道的借口。”
“我没有骗过你,我只是隐瞒而已。”白居北道:“而且,什么是大逆不道?大家都流着太祖皇帝的血,就许他霍旸手段残忍的去争夺皇位,不许我父王试试?就要忍受一个傻子坐在龙椅上,不能取而代之?”
他一时口不择言,辱及征和帝,霍锦城当即意识到机会来了,没等他落下话音,便提着剑振臂高呼:“逆贼,安敢出言不逊,辱及皇上?!”
语毕,霍锦城双腿一夹就冲了过来,随他一起的还有近一万的虎护军。城楼上弓箭手快速交替,箭镞密密麻麻地射向叛军阵营,刀光剑影,战鼓轰鸣,嘈杂的人声中,霍锦城逐渐逼近白居北。
“别废话!我问你,你都隐瞒了些什么?杜钦勾结日戎,你有没有参与?!”霍锦城用剑指着白居北的眼睛,咬牙切齿:“肃阳关一战,方兴的死和沈叔受伤,是不是与你有关?”
白居北被几个心腹护在身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白居北!”霍锦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最讨厌背叛!你接近我,隐瞒我,我都可以忍,你要为你父王伸冤,我也可以秉公处理,但你不能利用我,去伤害我所珍视的人!”
霍锦城一剑挑翻一名士兵,三两下就处理了围在白居北身边的人,然后将剑架在了他颈间。
白居北挥手阻止其他士兵接近霍锦城,深吸一口气:“你要杀了我,为方兴报仇么?你不能体谅我么?”
剑刃划破皮肤。
“我们才是兄弟!我们才是一路人!”白居北咬着牙红了眼眶:“我也是被逼的,我只想报仇!潜伏在你身边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你......”
号角声突然响起,一支白袍银铠的军队迅速出现在叛军后方,不仅冲垮了叛军的阵型,还用绑了刀的绊马索消灭了叛军许多马匹。
白居北来不及说完话,狠狠瞪了一眼白袍军队,下令收兵撤退。
霍锦城还在琢磨白居北的话,听见声音才眯起眼睛看向那支援军的统帅,随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两匹一模一样的马上坐着两个极为相似,仿佛重影的人,一时震惊无言。
从听说东三郡沦陷起,他就知道季家兄弟凶多吉少,但事务繁杂,他没能去搜集他两的消息,竟没想到这两兄弟不仅活着,而且还能带兵支援。
虽然季家兄弟带来的人不多,只能出其不意暂时逼退叛军,但这让霍锦城有时间派人前往去找援军,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和粮草!
季柞翻身下马,先将季栝扶下来,然后才笑道:“王爷,别来无恙啊!”
霍锦城瞥他一眼:“本王好着呢!倒是你,怎么死里逃生到晟京的?后面可还有追兵?”
“我可是探花郎的双生哥哥,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有我弟弟在,背后追着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季柞眉飞色舞地揽过季栝。
霍锦城眼神往旁边移了移,与探花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霍锦城挪开目光,打量着季柞带来的军队。
“哪调来的?你不是只掌管水师吗?”
“啧!看看这白袍、长索、弯刀,大弓箭,这就是我的水师啊!”
分明长索是栓在船上的,才不可能当绊马索用。
霍锦城腹诽一句,招呼着众人赶紧退回城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