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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锦城毫不犹豫地踹了沈雁栖一脚,怒道:“是该罚,却不是罚你失职,而是罚你大逆不道!你自己想想,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他还要再踹,被檀灯一把拦住,差点踹到檀灯,连忙停下。
“沈郎君只是一时想岔了,郎君何必如此动怒。”檀灯将他拉到一旁坐下,替两人各斟一杯凉茶,劝道:“有话好好说,动手伤了情分。”
“那就好好说!”霍锦城一拍桌子:“沈叔,我敬你年长,又是我父王亲信,所以信任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挑拨我与皇上的君臣情分,兄弟情谊!”
沈雁栖沉默。
霍锦城又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想我死,而你是为我好,但我不需要。”他起身作势又要来踹:“不需要!”
檀灯连忙拦他:“郎君息怒!刚才郎君说有旁人偷听?”
霍锦城喘着粗气坐回凳子上:“今日本是听方兴提及昭英及笄,想补份礼,过来跟你商量,走到月门边时,发觉门外有人偷听,他一见到我就跑,我只来得及撕下他身上一片布料,回来一看,就听到你们在说些”
他一说就来气,檀灯连忙打断他:“郎君追了多久?”
“不久,也就数息时间。”
沈雁栖顿时松了一口气:“按时间算,那时我与王妃应当是在说和亲一事,想必那人并未听到后面的话。”
霍锦城冷笑一声:“你也知道那些话大逆不道,不能被旁人知晓?”
檀灯道:“能数息之间从郎君手下逃脱,想必来者不善,郎君看清那人相貌了吗?”
被他这么一打岔,霍锦城终于警觉:“那人似乎很熟悉王府。”
沈雁栖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不是将军出声,属下甚至没察觉到有人偷听,而那人又熟悉王府,这王府我等搬进来两个月了还不太熟悉”
檀灯又问:“郎君可还记得固江王生辰那晚那个人,是否是同一个?”
霍锦城摇头。
“也就是说有两个不同的人在监视我们,一个在固江王府出现过,似乎很熟悉固江王府,一个则很熟悉这里”檀灯沉吟:“什么人会想监视
我等?什么人会对王府十分熟悉?”
霍锦城想起赵翼的话,突兀道:“齐国公庶孙?”
沈雁栖当即会意,摇头道:“属下派人日夜守着齐国公府,根本不见那位庶孙有何异动,每日里只在府中读书,偶尔出门赴宴,来访者也少。”
霍锦城刚要点头,想起什么,又瞪了他一眼。
檀灯倒是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追问道:“他如何知晓这府中道路陈设?”
“可不说固江王府,就说咱们府里,自己人都不熟悉,会熟悉的只有改造王府的那批内监和工人吧?”
提到营造署,檀灯脑中灵光一闪:“王府前半部分是应北侯旧宅,后半部分,我让他们按晋王府改,这个人也许是熟悉晋王府!”
“那人选可就多了去了。”沈雁栖握住那片布料:“属下立刻去查!”
等沈雁栖走后,檀灯才将那封密信递给霍锦城。
霍锦城看后,沉默良久,突兀道:“沈叔没说错,明天是该劳你进宫一趟,看看昭英和沐太妃还要看看皇上。”
檀灯不明所以。
“我想知道三件事,第一,杜钦手头上到底有何证据?第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以及第三到底是谁唆使皇上,软禁了太上皇!”
“杜大人手中的证据,我略有耳闻,听说是找到了一名年迈的宫人,提起惠帝废陈王前,曾经与太上皇密谈过,杜大人认为,密谈内容就是告发陈王有逼宫之心,因此惹得惠帝要废了陈王。”
霍锦城摇头:“这说不通。依衍律,谋反者斩首,不可能只是废王。”
“王爷的意思是惠帝废陈王一事,有蹊跷?”
“当然有蹊跷,你要知道,当年皇爷爷之所以能继位,完全是因为他在皇曾祖父的数位皇子中率先生下皇长孙,因而得了储君之位,没两年,戎族大举入侵,皇曾祖父就驾崩了,若是先谋反,不可能只是被废位,若是突然被废,那就更说不通。”
檀灯费力想了会儿,才想起霍锦城口中的“皇曾祖父”是端帝。
“那好,明日我便进宫一趟,探查清楚。”
霍锦城拱手行礼,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