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 第19章 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4)

第19章 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4)(2/2)

目录

崔浩的话犹在耳边,少年初成,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那么耀眼的少年,是该娶这世间最尊贵和聪慧的女子为妻。只是,两人关系已不如儿时亲密,劝诫的话,他到底要用什么身份说出口呢?

拓跋焘交代完各种事项,又巡视了几圈,绕完走回原处时,正好看到暗渊靠着一堵快完工的墙发呆。

彼时,秋高气爽,凉风习习。他一身黑衣,白皙的脸,清冷的眼,微微抿起淡色的唇,极俊的一张脸。身后是朱红的城墙,他安静地不像是活的。拓跋焘静静看了一会儿,眉心微蹙,忽然就很想去惹恼他。不喜欢这样安静冰冷的暗渊,那样子的他,是自己抓不住的遥远。

忽然墙上未拆除的架子晃动,一块散在架子边缘的砖块滑落,直直向下砸去。靠在墙上的人却未察觉,拓跋焘瞳孔骤缩,脚下轻转,伸手抓向暗渊。

暗渊正自出神,被拓跋焘猛地一拉,猝不及防跌进他温热的怀抱。身旁,一整块砖落地,尘土飞扬。面对突然放大的俊美侧脸,暗渊还有一些错愕,拓跋焘眉尖微微一皱,抬头看向那架子。架子上的匠人已经探出身子来,看着下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住道歉:“对不住二位,一不小心滑了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暗渊,好像还是怔怔的没有回神,以为是被吓着了,轻声笑道:“让人闻风丧胆的暗渊门主,竟被吓傻了?”

暗渊一愣,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忙挣出他的怀抱。“方才想着些事情,没留神,多谢殿下。”其实若真的快落到他身上,凭着躲避危险的本能,他也不一定躲不开。只是拓跋焘快他一步,将失神的他拉到了安全地带,他便没有察觉到危险。

那管事远远看到了此处的动静,被吓得不轻,忙跑过来查看二人的情况。见都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请罪,“惊扰了殿下,实在是小人的罪过。”

拓跋焘见他一脸诚惶诚恐,又抬头看了看那架子,蹙眉道:“这样的情况经常有吗?若是附近行人经过,恰好有东西落下来,砸伤了人怎么是好?”

那管事的忙跪下,解释道:“确实是小的疏忽,落砖的事虽不常有,但却不能保准万无一失。只是这片行人少,偶尔有附近的农户经过,看这里搭着架子一般也是绕道走的,倒是没有发生砸到人的事。”

“加宽架子,架子外侧罩上渔网阻隔。渔网和加固架子的费用,孤一会儿就让人送来。”拓跋焘指了指架子上的匠人,“匠人在上面时,腰间系带子,与架子相连。若是不小心踏空,也能少一分危险。”

管事的闻言,连连点头,“殿下想得周到,这样的确好了很多。落石不会砸到人,工匠也不易坠地伤亡。小的立刻去安排。”

拓跋焘微一颔首,“那你快去办吧!总归,还是得小心点。”

管事的忙退下去张罗了,暗渊看着那匠人跑远,才淡淡道:“殿下英明,如此一来倒是能避免不少意外。”

拓跋焘睨了他一眼,神色清冷,哪里有半分恭维人的样子,“这样敷衍的话还是少与我说吧!你这表情,还不如不说话呢!”

两人出来逛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便往城中酒楼去。路过一个卖首饰的铺子,摆摊的是个穿灰布棉衣的老妪。摊子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好些簪子、钗环却小巧别致。拓跋焘看到一对蝴蝶造型的银制耳环,停下脚步,拿在手上看了看。

老妪也是个有眼力的,看二人的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立刻满脸堆笑,恭维道:“公子眼光真好,这对耳环是纯银制的,款式精细又别致,这条街上也就我这铺子里有。”

其实那耳环十分普通,这一条街上摆了四五个首饰摊位,上面的钗环耳坠基本都是大同小异。街道两边还有

几家大的首饰铺子,进去随便挑一样,就能比这里的精致值钱。但那两只蝴蝶栖息在两片桃花上,他只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讲的就是一面之缘。就好比那个雪夜,荒野尸骨堆里那一瞥,他就发现了幸存的小姑娘。那第一眼的喜欢,往后余生,她所有的好与坏,就都成了他的心殇。

拓跋焘抬眼看了看事不关己的暗渊,刻意道:“女孩家的饰物我倒是不大懂,你来瞧瞧这耳环,你看雅儿会喜欢吗?”拓跋雅珠宝首饰多的是,哪里会缺这一对耳环,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要借着拓跋雅的名义询问。

暗渊对这些个其实也不大懂,虽然暗渊门需修习媚术一道,但高深的媚术是刻入骨髓的,并不需要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而且,他大部分时候还是以男装示人,因此至今也没穿耳,从来没有戴过耳环。但看着拓跋焘手上这指甲盖大小的小巧玩意儿,花开正艳丽,蝴蝶展翅欲飞,也算十分好看了,便点头,“这耳环瞧着甚是精巧,公主自然会喜欢的。”

拓跋焘将耳环拿到暗渊白里透红的耳垂边比了比,可惜那对小巧诱人的耳垂上没有耳洞,回头对老妪道:“多少银钱,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老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忙接过去拿黄纸包好,双手递上,“给公子算便宜些,给二十个五铢币吧!”拓跋焘接过纸包,从袖中掏出绣工精致的银袋,拿出一两碎银子递给老妪。

老妪接了银子为难道:“这,公子可有小钱?这怕是化不开……”

拓跋焘已将包着耳环的纸包揣进了怀里,不甚在意道:“不必了,这银子都归你了。”这老妪瞧着年纪挺大了,也没有因为他们看着贵气就多讹他们银子,多给一些也不打紧。更何况,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亏了又何妨?

老妪连忙俯身道谢,脸上笑出了一朵秋菊,还一个劲说着讨喜的吉利话,“多谢公子,老妇人在此恭祝公子与家夫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拓跋焘心情颇好地转身,敲了敲暗渊的肩膀,豪气冲天道:“走,去翠竹轩用午膳去。”暗渊对他花多了钱,还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表示不解,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紧紧跟上了他。

翠竹轩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但掌柜却是个爱好风雅之人,酒楼整个都是翠竹搭建的,里面布置得也很别致。能进这酒楼的人,不说大富大贵,但若穿得邋里邋遢,或者形容纨绔的是决计不让进的。只因这掌柜的,早年是个文人,与京畿卫的统领交好,因此定了这些规矩,也无人敢来与他为难。

闹中取静的一座小酒楼,与桃花谷的竹楼自然不能比,但拓跋焘却特意攒出了功夫陪她到此处用膳,但凡是可能会讨她欢心的,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长街尽头就是翠竹轩,两人一进去,就被青衫广袖穿得跟高山名士似的店小二迎了进去。雅间都被人占了,不过翠竹轩的客人都自持身份,交谈也都十分小声,坐在大厅也不显得嘈杂,因此两人上了楼就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

暗渊坐下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正是方才他们逛过的那一条街。店小二揽着自己宽大的袖子,姿态优雅地给二人斟了茶,轻声询问:“二位想用些什么?咱们店的竹叶青可是招牌,二位若是好酒,可不能错过。”

“嗯,那便来上一壶。”小二闻言,赶紧记了下来“竹叶青一壶”。拓跋焘看向暗渊,笑道,“贤弟想吃些什么?今日我请客,你不必客气。”

暗渊对吃食素来不讲究,饿狠的时候蛇虫鼠蚁都吃过,“殿……”刚想唤“殿下”,看到一旁的店小二,又看拓跋焘今日刻意穿了常服,便有些别扭地道,“哥哥随意点就好。”

那一声“哥哥”虽然

叫的有些不自然,但拓跋焘却听得心花怒放,语气愈发轻柔了,“我记得你爱吃鱼,咱们就点个鱼吧!”本想好好请她吃点好吃的,此刻却觉得吃什么都很能下肚了,就快速而随意地在菜牌上指了几个菜,挥手让店小二下去了。

店里人不算多,很快他们点的酒菜就上了桌,雪白的瓷盘子里分别装着卤牛肉、清蒸鱼、香酥鸡,还有两盘青青绿绿的菜,看着倒是让人食指大动。上好的竹叶青却被装在竹筒里送了上来,竹筒上有一条细细的缝,原来是可以打开的,一揭开竹筒盖子,一股清冽的酒香就溢了出来。

小二又递上来两个喝酒的小竹杯,竹叶青倒进杯子里,酒香混着淡淡的竹香,与暗渊之前泡茶的杯子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二位慢用,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小的。”话是这么说,但这小二退下去的时候却是不卑不亢。

“这翠竹轩果然名不虚传。”拓跋焘将其中一杯酒端给暗渊,自己也端杯一口饮尽,味道清新甘冽,犹有竹香。不由叹道,“竹酒澄芳,味道虽好,喝起来却不过瘾。这样一小杯一小杯,要喝到什么时候才够。”

暗渊也喝了一口,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确实是上好的竹叶青。不过再好也是酒,那舌尖淡淡的辛辣还是让他不喜。“这酒就是得这样小口品才有滋味,像殿下往常那般灌,可就是牛嚼牡丹了。”

拓跋焘哈哈一笑,夹了一筷子鱼肉到暗渊碟子里,“你这是变着法说我是个俗人呗?”

暗渊刚想道一声“不敢”,抬眼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背着一把琴从那楼梯缓缓拾级而上。那女子白衣胜雪,一袭泼墨般的黑发散在肩头,一张巴掌小脸,不施粉黛却仍是美得秀雅。人们日常是少有穿白衣的,她本就姿容不俗,又做了这样的打扮,实在是打眼,楼上众人都向她望去。

她却径直向他二人走来,走到桌边轻轻屈膝一礼,姿态娴雅,气度从容,薄唇轻启,“二位公子可愿出资,听小女子弹奏一曲?”众人回过神来,这女子竟是个卖艺的,翠竹楼何时能随意放卖艺人进来了?大概是这女子长得太好,姿容不俗,掌柜的没看出来是寻常卖艺人吧!

拓跋焘和暗渊自然认出了来人,闻言笑道:“公主不留在驿馆歇息,却跑出来街头卖艺,到底是为了哪般?”

冯淑柔被质问也不慌张,只看着拓跋焘浅浅笑道:“只能殿下微服出巡,就不许淑柔偶起玩心吗?”说着也征询两人的意见,在桌旁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拓跋焘静静注视着不请自来的冯淑柔,声音平静而舒缓,“公主这是何意?”

“淑柔远道而来,殿下连一杯水酒都不愿意请吗?”冯淑柔解了背上的琴搁到腿上,琴弦微动,发出清冽的声音,内行人都能听得出,这是一把音色极妙的古琴。“淑柔弹一曲给殿下听,换殿下一杯竹叶青,殿下觉得如何?”

周围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此处靠近拐角离其他桌又远,倒是没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只除了本就坐在这一桌的暗渊。暗渊心道这公主来意不纯,如此故弄玄虚定然是有话要与拓跋焘说。便主动起身给冯淑柔让位置,对拓跋焘道:“属下有事需离开片刻,半个时辰后再来接殿下,殿下与公主先用午膳吧!”

他方才注意到下面那条街上有一对少年男女在沿街乞讨,两人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少年约摸有个七八岁,那小姑娘看着似乎只有五六岁。这半年以来,他都在筹谋自己的人手,夕颜一事更让他确定了,即便是训练杀手,只靠威逼利诱也是不行的。要想完全驾驭下属,需要恩威并施,这些时日已寻到了几个可塑之才,这一对兄妹看着体格尚佳,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带回去。

拓跋

焘对于暗渊主动腾位置的行为并不欣慰,反而有点淡淡的不悦,但当着外人的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暗渊起争执,让人看笑话的。于是面色不善的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离开。“速去速回,方才你也没吃多少,孤等着你回来用膳。”

暗渊抱拳行礼,随即转身下楼。一曲悠扬的《越人歌》缓缓流出,他下楼的脚步略微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看两人的情形。“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可惜,此情此景,不合时宜。

一曲毕,满楼的宾客还沉浸在悦耳的琴音中,拓跋焘唇边的笑意却已经敛去,“公主乃女中英豪,志怀高远,不该沉溺于如此矫揉的曲子。”

冯淑柔将古琴收到一边,笑道:“再怎么有志向,我也不过一届女流,在这乱世之中,不过如莵丝花一般想找棵大树依附罢了。”

敢遣暗卫刺探别国军营的莵丝花可太难缠了点,拓跋焘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知公主殿下的风、羽二位,现在何方?”

听闻此言,冯淑柔脸色微变,随即冷静下来,笑道:“淑柔正想来求殿下帮忙呢!我的两个侍卫,自秋猎后就不见了踪影,多日没有消息了。咱们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他们去了那里,可是遇到了歹人,还请殿下帮淑柔探寻一下他二人的消息。他们是我皇爷爷赐给我的护卫,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淑柔可怕皇爷爷怪罪。”

拓跋焘看着冯淑柔面不改色倒打一耙,不由在心底冷笑了两声,直截了当道:“前些时日,有一群刺客闯了京畿卫军营,被京畿卫当场绞杀了,有两人看身形似乎与风、羽二位相似,公主可要去辨认一二?就是不知,为何这几名刺客会有胆子刺探我魏军的军营呢!”

冯淑柔一脸被吓到的样子,脸色微白,颤声道:“这,这怎么会?殿下是否弄错了,误会了什么?风、羽二位素来谨守本分,那日本宫吩咐他们约束好别的侍卫,好好待在驿馆里的,怎么会去向不明,实在不知。”

拓跋焘对她这样的说辞显然不信,又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性子,开门见山道:“公主殿下,孤也不同你说虚的了,若是想要风、羽二位的尸体,午晌孤就派人给公主送到驿馆去。公主回燕国后,对燕王也能有个交代。燕王如此疼爱公主,象鼻,因为公主折两个暗卫,也不会太心疼的。至于联谊,公主可不必如此煞费苦心,只要燕王够诚意,不再阳奉阴违、两面三刀,我魏国必也能以诚相待。若是燕王做不到坦诚相待,那么,别说是公主一人过来联姻,即便公主的姊妹们都嫁到魏国,也是不管用的。”

“太子殿下……你……”冯淑柔这回事真的说不出话来了,饶她如何舌灿莲花,面对这样不解风情又不肯卖面子的少年,也不知道该如何转圜。

暗渊回来的时候,冯淑柔已经离开了,拓跋焘敲了敲桌子,道:“那些菜都凉了,我已让人重新上了一份,还不快过来。”

暗渊走过去在原位坐下,面前是热气腾腾一筷子都没动过的饭菜,“其实不用那么讲究,凉了也能吃的。”

拓跋焘虽让人上了新饭菜,但自己却没吃,只一个劲给暗渊夹菜,顺便问道:“方才你离开去做什么了?”

暗渊咽下一口滑嫩的鱼肉,“看到两个根骨不错的孩子,带回去让夜魅调教了。”

拓跋焘蹙眉,一个宗爱还不够,又来了两个?“你那宅子可不大,住的了那么多人?”

暗渊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并非与我同住,我也需要培植些亲信,自然有其他安排,殿下不必担忧。”

拓跋焘被噎了一下,见他并不是带人回去住,稍稍放了心,“方才,如意公主……”他想问,为什么冯淑柔一来,他就刻意回避了,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暗渊见他欲言又止,看不懂他的意思,道:“方才公主弹的是《越人歌》,殿下应是听出来了吧?”秋猎的时候主动献舞,秋猎结束后又要求在魏国多留一阵子,今日又刻意打扮得清丽出尘地来献曲,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又想到了崔浩的一番打算,便顺势劝道,“看来公主极中意殿下,两国联姻,对殿下也是十分有利,殿下为何不考虑一二?”

拓跋焘伸出去给暗渊夹菜的筷子又缩了回来,他放下筷子,看着暗渊淡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算不联姻,给我十年,我也能一统北疆,你信不信?”

两人目光对视片刻,拓跋焘眼中的自信与笃定看得暗渊不由得心中一热,无论经历了什么,他也总是那个满身骄傲,眼里有光的少年啊!

“殿下,可找着你了。”楼真匆匆跑上楼来,还有点喘气,对拓跋焘道,“陛下传您回宫呢!”

今日出宫拓跋嗣是知晓的,怎么突然又召他回宫了,拓跋焘微微蹙眉,问道:“可知是什么事?”

楼真大概是一路都跑来的,一歇下来脸就红了,擦了擦额角的汗,答道:“属下不知,崔大人也被召进宫了,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属下把宜家给殿下带来了。”

“嗯,你先下去等我吧!”拓跋焘见暗渊也准备起身,便道,“还不知是什么事,你不用跟我去了,在这里安心吃完这顿饭吧!特意给你点的。”闻言,暗渊又默默坐了回去。

楼真已经下楼,拓跋焘走到暗渊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比起《越人歌》,我倒是更喜欢《西洲曲》。”说完直起身子,径直下了楼。

耳边温热的气息未散,暗渊耳力过人,四下的私语都收入了耳中。“刚刚那个,好像是当今太子殿下。”

来这里的,有许多达官显贵,就算刚刚如意公主与拓跋焘的对话没被人听到,楼真唤的这么直白,这么大声也都被人听到了。有曾见过拓跋焘一两次的已经想起来了他是谁,笃定道:“是是,肯定是。之前那个白裙女子,似乎……似乎是燕国的公主,那日燕国使团进京,我见过。”

有人立刻接上。“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竟然爱好龙阳。”数道眼光落到暗渊身上,这公子长得倒是俊俏,可惜太冷了些,多看两眼就觉得冻得慌,“难怪,如意公主这样的绝色,太子殿下也看不上。”

暗渊越听越脸红,这顿饭哪里还能吃得下,左右拓跋焘也已经付了饭钱了,便直接翻窗落到了下面的街道上。多年不曾探查民生,魏国的民风,真的是过于开放了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