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2/2）

“鬼？”医生愣了愣，显然在考虑要不要和我把这个话题聊下去。

“是的。”我擦了把脸，进一步的试探道：“虽然炼狱先生没说什么，但是绿子是见过鬼的，我也有看见那个东西长得和人形似，被砍头之后就烟消云散了……那就是鬼吧。”

医生没有接我的话，很显然他在犹豫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过我的蛊惑并不是毫无效果的，他鬼使神差一般为我打开了往里边去的门：“既然是救命恩人的……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不过请别打扰他，他断了四根肋骨伤得很重。”

算了，也不亏我哭这一场了，毕竟鬼杀队和普通平民还是不一样的，没那么容易对付也正常……戏要演到底，我就当我是个诚惶诚恐的小姑娘，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重伤又被治疗折腾了好一会儿，杏寿郎应该睡着才对，但他偏偏还醒着，眼神颇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听见我进去还望了我一眼。

“紫藤小姐？”

“我带绿子来看医生，没想到你也在这边。”我知道他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我，主动搭话也省得冷场对我没好处。“你伤得好重……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其实没什么……”杏寿郎在微笑，但是笑容颇为尴尬，很显然他也没有实话实说的打算。“只是遇到的鬼比较强而已，紫藤小姐不用担心，那些家伙并不多见，这边是安全的。”

安全就怪了，堕姬兄妹可不是善茬，我虽然无需吃人，但也不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得维持着刚刚哭过的眼睛和略为颤抖的声线，走上一步低下头展示我的温柔孱弱。

“虽然我知道有的东西即使我问了，炼狱先生也不好回答……但是……我有些担心……虽然说这可能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努力把握自己神情、音调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斟酌过我该说什么。但是当真说出来以后，我又觉得我演得太过了，简直就像是因为救命之恩而一见钟情似的，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最擅长玩弄人心，但从来基于无情，不会给男人们“我爱你”的错觉——这是为了让被蛊惑的人最终都能清醒，也可以算是我对人类的仁慈——但是刚才我的表现，险些就打破了我自律的规则。

“啊……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只是我学艺不精……”杏寿郎很少尴尬的笑了笑，很显然我刚才那段话确实过头，以至于少年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能回答什么。

“抱歉，说了很奇怪的话……炼狱先生还是好好休息吧，祝您武运昌隆。”在最擅长的东西上险些失手，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抽身，我连忙鞠躬行礼，该走的时候不可强留。

“好的……你和绿子也保重……”

后边他说

了什么我听见了但是没听清，失手的感觉让我冷汗直冒，根本来不及揣摩他的语气和心理。

让我变成鬼的人，母亲大人曾经说过，无论人或鬼临死之前都会有恶兆。惊醒我的恶梦、无意中伤无辜之人、在最擅长的地方失手，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恐怕这就是我命不久矣的恶兆，但我仍未知道到底是什么劫难，会让我“死因炎柱”？

我明明很强，强到无视紫藤花毒无视日光，甚少有鬼可以比我更强比我更特殊，凭什么我会命不久矣！凭什么会被炎柱杀死！

这样想着我一不当心捏碎了绿子的药杯，又是一个恶兆，却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抱歉！我摔碎了杯子！”我将碎片弄到地上伪装失手，人类什么也没发现，也没有责怪我。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绿子的烧退了也醒了，让我松了口气冷静了许多。等回到荻本屋时天也黑了，黑夜更让我放心了许多。

到了黑夜就是恶鬼的主场，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炎之呼吸的使用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可能导致我死的家伙，有什么可紧张？上策控制，中策回避，下策杀了他，总会有一个管用，我是不死不灭的鬼，为何要恐惧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秃”是指侍奉花魁的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