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事（2/2）

“楼主，有新密函呈上。”

一黑衣男子手捧密函，弯着腰恭敬地道。

越南舟未抬头看他，只淡着声线道：“有便去寻，何须来扰我。”

男子闻言未退下，继续道：“不寻死人的消息，是天机楼的原则，然而此人寻的正是已逝之人，所以希望楼主定夺。”

越南舟未停下手中的笔，淡淡地问道：“此人是谁？”

“当今太子顾子叙。”

男子沉沉的声音透着魅惑，越南舟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浓墨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污了字迹。

“她要寻谁？”越南舟压着声音，有些情绪不明地道。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九年前死在狱中的越相幼女越南舟，还有公子展身边的幕僚。”

越南舟身形一僵。楼主的身份，除了前任楼主，不会再有他人知晓。楼里的人只知道，越南舟是前任楼主客经郢都时带回来的乞儿。因而男子未察觉出越南舟的怪异。

当男子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越南舟涩然的声音传来。

“回信，第一人不寻，第二人……尚可一试。”

男子应声退下，徒留越南舟在昏惑的烛光里沉默良久。

两日后，皇城。

“不寻？嫌条件不够丰厚么？”顾子叙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

“只是递信人说不寻死人的消息。”

“可舟……越南舟还活着啊。”顾子叙思索了会儿，当即写了一封密函，接着道：“回信说明，若还不愿，便邀天机楼楼主于摘星节酋时到南汀阁谈条件。”

羽卫接下密函后，行了礼便退下了。

顾子叙在这紧张万分的局势中忙里偷闲起来。她搁下手中沾了墨的毛笔，打开寝殿密室的石门，踏着阶梯走了下去。

不像许多达官显贵那样将所有的家财都封在密室中，一打开门就看到成堆的金银珠宝，处处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顾子叙的密室里只有几副字画，一把剑和一个木匣子。

那个木匣，是她行及冠之礼时昭王偷偷摸摸地塞进她怀中的，还‘警告’她王崩后才可打开一看。她那时不甚在意，只当又是昭王的恶作剧，像以往的生辰一样。可现在，她隐隐猜到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顾子叙将书案上积了三年的灰尘擦拭干净后，从墙上取下一副画小心翼翼地摊在案上，细细地观摩起来。

画因年代久远，内容早已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见是一个小女孩在秋千上轻荡，笑得很开怀。倒是画角的题字清晰可见

：丁酋宣平七年于越府时安亭题画。旁边还印了一个篆字小章。字迹虽有些青涩幼稚，但依稀可见多年以后的风骨。

顾子叙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痛楚，然而都只是徒劳。

‘啪嗒’一声在安静得让人有些窒息的密室里异常清晰。顾子叙回过神来，看到画中人的笑靥已被一滴泪水浸湿，顾不得擦去满脸的泪痕，手忙脚乱地扯出月牙白的衣袖轻轻擦拭。

但画中人的笑靥终究是模糊了，一点儿念想也不给顾子叙留下……

……

顾子展最近频繁地往容德妃本家跑，倒是不见有什么小动作，只是西北的兵力调动得勤了些。

当今虎符三分。朝堂上，有两位大将军分庭抗礼，互相制衡。一位是王后本家的杨淮杨将军，手握虎腹，掌兵力最是强悍的覆龙营。一位是荣德妃本家的纪枭纪将军，手握虎尾，统领定北军。虎头在昭王手中，随着昭王驾崩而不知所踪。

朝臣们揣度时势，顾及自身利益，纷纷站队。一时间朝堂上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景象来。但双方都很聪明地按兵不动，不在小打小闹上费力气。而是为临师谷地的决战蓄积兵力。

临师一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战败者龟隅一方，元气大伤，战胜者折翼损爪，胜利亦有代价。且不论胜败，楚国都要削去三分之一的兵力，排除异己。不管怎样，对楚国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一战。

人们有些怕将要到来的临师之战，然而让人们害怕并且怀念着的，却是元衡末年的八王之争。那是楚建国以来最为血腥动荡的一年。昭王胜出后，整个楚国只剩下不到一千士兵。尽管如今昭王整日以笑示人，不着边调，但‘冷面煞神’一直是百姓心中抹不去的神话。

又要打仗了！尽管只有两方，一群经历过八王之乱、年老却不服老的文臣武将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套上盔甲提着宝刀跟在一群年轻士兵身后……

为他们加油助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无名大大的封面，作者君也是有封面的人了，哭晕(?_?)

论计划生育的重要性haha~

作者君早就码好文了，本来想复制过来，结果手抽点了个粘贴，文文全给粘贴没了，然后又得重新构思重新码字呜呜呜(?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