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这般场景着实伤人眼睛，周芷若也没心思细看，伸手一弹，把手里药瓶中的粉末尽数弹到桌上的茶碗之中，而后翻身下楼，又寻了几处将领之所，分别把那药末弹入到他们的水碗里，而后换上了一袭黑衣，出城去寻黛绮丝、方东白与钱氏兄妹等人。

黛绮丝出城得早，遇见他们后听说周芷若去韩林儿府上捣乱，心里十分痛快，可要再问下去，钱锋却又不知情了，只能等周芷若来。可好容易等来了人，一问，竟得知周芷若不过下了这般轻描淡写的药来，一皱眉头，又想要去放上一把火来。

“放火倒是不急，先要传出流言去。大前辈，您和黛绮丝易容进城，寻了乞丐闲人，就说韩林儿觊觎明教教主之位已久，因此故意追杀黛绮丝教主及派来相助之人。等到晚上，你们再按着乾坤的方位依次点火，别忘了做出天降异像的样子来。最好是天降神火，方才叫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周芷若回来的时候也觉太过仓促，心里愤恨不已，因此顺手推舟，允了他们去。

“不必等到明日。今晚我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天降神火。至于流言，明早传出去也很来得及。”黛绮丝气性向来不小，如今又得了内力大涨的法子，一心想要寻个隐蔽之处，再多了金蚕蛊毒来，忍上一忍，再上层楼。

周芷若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意图，为留住她只能漏了点口风，说自己那次与这次不同，似乎寻到了些提高胜算的法门，但还要再试几人才好。黛绮丝因此也按下心来，只是到底不如往日沉稳，行事急躁了不少。

“也好。”周芷若想了想，也决意返回城去，“我们三个一道回城，好好叫他明白，什么叫明教的熊熊圣火。”

当晚，城内火光冲天，第二日巷口街头便多了传言出来，说小明王韩林儿其身不正，所谓“明王”一词本是自封，又得罪了上天转世的九天玄女黛绮丝，自立为明教教主，因此才遭来了业火，烧着了明王府。

周芷若等人倒是没注意这些传言，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的军队已然是势如破竹，把义军打得满地找牙，建立了好大的声望，周芷若也领着人转战多地，甚至把半路回了峨眉的师兄都写信叫了出来，分成了两三队，带着人去明军各个分坛试探。

只要愿意奉黛绮丝为明教教主，对峨眉无恶意，那就帮着烧毁对方粮仓，打探虚实，“天降祥瑞”，聚拢民心。但若是遇上了韩林儿这般的人，那也不必多费功夫，在城里“降下业火”便是常事，依着黛绮丝的法子，恨不得把明军城里的防守机要一齐给了蒙古人，叫这些人明白明白，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然被周芷若喝令制止了。

元军屠城旧例犹在耳旁，她实在不愿因为一己私欲害了这么多人性命。况且所谓的鬼神之事落在江湖人眼中犹如笑话一般，自己能用，旁人也依旧能用。要是有朝一日，旁人有样学样，也纠结了一批武林人士，要做个君权神授的样子来，伤了峨眉或是其余诸派的利益，武林各派的战火必将重燃。

“师父。”静玄拿着收到的传信匆匆入了灭绝师太的院子，见她正收了气势，坐在庭中的两颗老松只见静静喝茶，不由压低了声音，拱手道，“山下又传信来了。掌门师妹这回去了杭州，依旧是天降异象，火烧连营，据说元军帐篷烧起来的时候，连天边的云都被染红了。”

“这不是挺好么。我峨眉向来以抗元为己任，她做

了掌门，继承先祖遗志，赶杀蒙古鞑子，正是半点不错。”灭绝师太十分厌倦静玄等人拿了山下的传信在自己耳边说周芷若的不是。周芷若走时便已经与她早早商量过，元庭腐败透顶，汉人也毫无出头之日，天下间无论丰年歉年皆是饿殍满地，百姓早晚要揭竿而起，峨眉身在其中必然要顺势而为。至于黛绮丝一事，本也是叫明教更阿基四分五裂之策，倒是不用太过在意。

“但是掌门此行已经惹了元军的注意。刚才丐帮着人来信，说汝阳王府的小王爷扩廓帖木儿已命人率兵往峨眉集结，似乎要攻打峨眉。”静玄急得是这个，加上传信的功夫，过不了几日，这元军就会围困上来。

“写信叫周芷若回来。我这就修书与武当，叫张真人看在我们两派情谊的份上，叫你们避避。你与静慧带着年纪小的弟子一起去，，等尘埃落地再回来。只要你们还在，为师就算殉了峨眉也无妨。”灭绝师太半点不惧，反而升起了熊熊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