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人走了？”隔了到一盏茶的时间，朱元璋就顺着梯子上到了高台，环视一周，果然不见了自己想见的人，气还没喘匀，就脱口问了出来。

“灯一灭就走了。她走的太快，属下不知将军要来此，也就没拦着。”正用布包裹那几块石板的军士见了朱元璋忙一拱手，单膝跪了下去。

“无妨，是我来的有些晚了。”朱元璋看了眼四周凌乱的东西，而后把仿造一旁的石弥勒像抱在怀里，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嘱咐他道，“今天的事半点也不能透露出去，等打败元军之后，咱们论功行赏，奖你个美娇娘。”

“是，多谢将军。”兵士心中一喜，忙低头拱手。他本也是贫苦之家的人，除了一把力气也没什么本事，前些年家里那边遭了灾，他就逃了出来，为兵做痞什么都干过，但也只有现在，方觉得跟对了人，日子有了奔头。

“这都是该得的。”朱元璋话音未落，抱着石弥勒的双臂就高高举了起来，转瞬狠狠把那石像砸在面前人的头上。立时鲜血便顺着雨水落到了地上，原本直挺挺的身躯也往后一歪，软软地倒下了。

朱元璋把刚才的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弥勒像随手放在地上，而后张腿一踢，直直把面前人踢下了高台。这样的秘密本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峨眉的人他拿不住，自己人处理起来还是简单。等到了明天，满城都在议论弥勒与九天玄女，到时候传出有人为了去捉玄女衣带，跌下高楼，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城外团团驻守的蒙古军营地之中，周芷若与方东白带着人兵分两路，早早就潜进了元军之中。前些日子元军的攻击猛烈，守城的军士也捡了不少的蒙古衣衫和武器，正好叫周芷若与方东白等人打扮上，趁着雨夜悄悄地混进去。

两队人都是穿了一身蒙古军装，头上也编成了蒙古样式的发髻。猛地一看，倒是半点不觉突兀，可做起事来，却鬼蜮得紧，悄悄摸摸地不似好人。只见这两路人，皆是一路摸寻军营里的火盆火把，见着亮处就用掌风熄灭，而后不是趁乱上前踢翻蜡油火种，就是悄悄用掌力震碎蒙古兵的心脏，而后把人放在一旁，做出被雷吓死的样子。悄无声息，不多时就深入到营帐的中心，看见了主帅的大纛。

“先去旗子上绑铁带，之后去元兵的粮仓。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贪功冒进。若有万一，一定要先求自身。咱们的人不多，每少一个都是咱们的巨大损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最重要的就是咱们一个不少的回去。”周芷若带着人潜入到中军大帐之后，看着似曾相识的画面心中感慨，但很快就收回了心中所想，转过头，一心一意嘱咐着身后跟着的峨眉众人。

今日之战乃是士气之战，不在与杀了多少人，也不在于毁了多少东西，只要能打消元军的士气，鼓舞城中的百姓，今夜孤军深入的目的就达到了。因此无论来之前周芷若与他们说了多少遍，到了此时，还是要在说一次，叫他们以自身安危为重。

“掌门放心，我们明白。”周芷若听见对面低低的应答声心里缓缓吐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等着黛绮丝那边的表演了。

果然不多时，城里的天空就红了起来。元军的军营距离城中也还有一条沟壑的距离，离着有些远，也看着不太震撼，甚至有些无聊。周芷若早早击晕了一个元兵，顶着他的位置，站在了中军大帐的外头，也跟着人抬头去看城中的景致，倒是没觉得有多稀奇，甚至在心底多了些沮丧无力。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模糊的景象，和她前世所见的灯火秀差得远了，也不知道能发挥出几成的效果来，能不能在元军心里多些阴影。

事实证明，周芷若这番的想法着实多余。弥勒像一冒出来，中军大帐里头的人便接连涌了出来，等到黛绮丝所饰的九天玄女下凡尘之后，他们更是议论不断，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等到最后看见了冒出的虫子，则个个面色严峻，话也不说了，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天空，凝神屏息，气氛压抑到极点。

周芷若趁此机会悄悄潜进了大帐，沾着药水在灯罩上画了个红色的蠕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