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他受尽屈辱（2/2）

等了好一会儿，榕榕紧张地问洋洋：“小爸爸踢你了吗？”

洋洋攥着小拳头：“还没！姐姐，踢你了吗？”

榕榕：“没有，等得好害怕呀！”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娃娃的屁股还是好好的。榕榕试着睁开了眼睛，转身一看——她那小爸爸早跑没影了。

榕榕气得嚎啕大哭：“小爸爸最坏了！不喜欢小爸爸，我要桑桑爸爸！呜呜呜……”

这边的榕榕想夏桑，那边的夏桑也想榕榕。他正跪在地板上，被曾潜卡在怀里折辱，能够拿来自我疗伤的不再是对邢扬的爱，反倒是小娃娃天真无邪的笑容。

一方泥潭地狱，一方明净天堂，如果不去想，夏桑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曾潜这人玩得野，之所以喜欢男人就是因为男人身子骨坚强，耐折腾。

夏桑到他那儿的第一晚就没合过眼，第二晚被带去了夜总会，供曾潜的生意伙伴们“品鉴”。夏桑坐在曾潜身边，周遭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迷幻的灯光叫他以为自己是头牲口，就差被拨开嘴皮子查看牙口了。

夏桑不适应，托词去卫生间，结果被曾潜捞回来当场调理。

当晚在同一个包厢的老总们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年轻貌美的伴儿，有男有女，都在看着。夏桑从没想过曾潜能那么畜生。只那一次他就彻底怕了，曾潜拿昂贵的手帕给他擦嘴角时，对比鲜明，似是故意要让他知道，夏桑这个人在他面前简直卑贱到了泥里。

夏桑哭着要走，曾潜就在他耳边说留下来，直到邢扬主动开口要走他为止。

于是夏桑开始盼着邢扬早点给曾潜打电话，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盼着，可邢扬打是打了，都是谈工作的事，压根儿不提夏桑这个名字。

夏桑在绝望中度过每一个被逼迫的日子，被曾潜翻着花样捉弄，全无尊严。如今身上那些皮鞭的伤痕、细小的针孔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几处烟头烫过的痕迹，但心里的创伤却永远无法再平复。

曾潜的动作粗野狂暴，把夏桑当成了活人偶，骂他贱，嫌他弱，命令他不许躲。夏桑痛得要命，咬着牙忍，咬得手背上青筋一条条。

结束之后，夏桑的膝盖上出现淤青，咬得自己牙龈出血。曾潜像个好人

似的，把夏桑抱到床上躺着，还往他身下垫了厚厚一叠纸巾，叫他别乱动，不然弄脏了被子还要换。

床头柜里备着红花药油，曾潜扔给夏桑，叫他自己揉一揉，说要确保回邢家之前身上不能有一点伤，否则，“退烧期”就会无限延长。

夏桑颤颤巍巍地打开瓶盖，倒了几滴在指尖，老老实实揉开淤青。揉着揉着他突然仰脸问曾潜：“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把别人当人看？”

曾潜笑了起来：“你要别人把你当人看，首先你得把自己当人看。从你决定为了邢扬来到我这儿开始，你作为人的尊严就没了，我以为你有这个觉悟呢。”

夏桑怔然：“你懂什么，我愿意为了一个人承受，这是因为爱。你这种人，现在不会爱，以后，以后的以后，到死都不会得到爱。”

曾潜听了之后简直笑得不行，鼓掌道：“这年头还有这么蠢的人，我还真是长见识了！邢扬是什么样的主儿，你跟他多久了，难道一直都不明白？邢扬跟我是一类人，你爱他，那跟爱我有区别吗？”

“夏桑小美人儿，你对邢扬这种人说爱的同时，就等于在侮辱践踏你自己，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跟邢扬谈情说爱？哎哟，娘嘞……”曾潜在去卫生间之前，撂下了最后一句，“邢扬怎么会稀罕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

“你竟然蠢到认为他会需要你。”

“你再不知悔改，迟早像我一样，万劫不复。”

“夏桑啊，你别拿这个赌，赌不赢的。”

……

顾从容的话犹在耳边，如晴空炸雷。

夏桑的眼前是一片晃动的糊影，只能想起榕榕那张清晰的小脸，吵着闹着说要桑桑爸爸抱的情景。

原来真正需要你的人是会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向你表达的，就像孩子讨要怀抱一样，就像邢扬对顾从容求爱的时候一样。

再想想，夏桑这个人又何曾真的被邢扬需要过，是最后的港湾还是临时停靠站，难道还要邢扬亲口说出来才肯信吗。

夏桑突然就撑不住了，当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响起的时候埋面在枕头里哀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