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2/2)
“罪臣之女有何面目去见皇后。”
言玉珠点了点头,道:
“这到也是,要杀你父亲的人是皇上,皇后一向不干预朝政,她若在这个时候插手你们的事,反而只有不好。”言及此言玉珠忽然发锋一转,道:
“皇后救不了你们,有一个人一定可以救你们。”
茵妍何等聪明,言玉珠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想连累别人。”茵妍道。
言玉珠凑上前,道:
“连三爷也不想连累吗?他是皇子,又是大将军王,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皇子的威名,何不求助三爷,让他去跟皇上说情,皇上一向仰仗器重三皇子,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难道还会不给自个儿子几分薄面。”
茵妍也不跟她含糊,一脸正色的说:
“言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三皇子去做这个说客。我爹犯了死罪,早已圣旨明诏,若三皇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跟皇上求情,皇上不怪罪于他实属万幸。我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比不得言小姐这般通晓文墨又知书识礼,但好在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连累任何人,否则就是昧良心。言姑娘还是请回吧,若让人发现了告到百里大人那里,连你表哥都会受累。”说完,茵妍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玉珠大跨一步,走到茵妍跟前,挡住她的去路,道:
“你平时和三爷你侬我侬,生死关头难道他会不救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这个时候哪还管这些,保住性命要紧。”
站在边上的荣军门不知出于目的,接过言玉珠的话,道:
“谢姑娘也饱读诗书,怎么就迂腐起来,有人替你父亲打通关节简直求之不得,谢姑娘这样害的可是自己的父亲啊。”
连紫菊都忍不住插嘴道:
“言姑娘说的对,咱们何不求助三爷呢,三爷这么爱慕你,见你落难岂会见死不救?”
茵妍心下清楚,紫菊这么说,是因为她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言玉珠这样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她主意已定,不会连累文珏。茵妍虽说是一个养在闺中的弱小姐,但她识大体,明是非,具备女子少有的眼界。
言玉珠见茵妍态度十分坚决,想:“她居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连累三爷,想不到她有这个见识,我竟低估她了。”
茵妍带着紫菊走了,荣军门很是懊丧,跺了下脚,道:
“这谢姑娘也太呆板了。”
言玉珠冷道:
“她不是呆板,是太维护那个人了
。”
荣军门知道玉珠说的那个人是三爷。
“坊间都在传三爷跟圣上不睦,如此圣上又岂会听信他?若有太子去做这个说客,指不定能成。”
玉珠听了表哥的话,冷笑了笑,道:
“他们的事与我们何干,正所谓不干己事不开口,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走吧。”
荣军门是一个直肠子,起先玉珠软磨硬泡央他带其到谢府,以为念在跟谢小姐的闺中之谊要出手相帮,现在玉珠又说这个话,荣军门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玉珠,你到底怎么个意思?说与表哥听,表哥被你搞糊涂了,你一会求我带你进来,一会又说不干己事不开口,你到底想不想帮谢小姐?”
言玉珠觉得她的表哥真是木石脑袋,因她别有算计,不能把心里话跟表哥说,她哪里就真心想救茵妍了,只不过来试探茵妍对三爷的感情而已。没想到她为了不连累三爷宁愿苦自己,原先以为她爱慕皇子不过想攀高枝,竟是我想错了,她那颗心是真的。知道茵妍真心爱慕三爷,言玉珠心里又有了一番算计,不知三爷对她如何?相府抄家这么大的事三爷岂会不知,既然知之,为何不见他出手相救?言玉珠心下小小得意,觉得三爷对茵妍之情未必真。
京师郊外驿道上一匹枣红色的马由远及近疾驰而来,骑在马上是一个身着紫衣,头戴大斗笠的青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目,但见腰间短刃的黄铜刀鞘上镶嵌红绿蓝三色玛瑙,由此可见这个青年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紫衫青年不时用皮鞭策打跨下之马,那马却是极通人性,扬起四蹄奋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