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2/2)
“他呀,白面书生一个,背后若没有尚善这只老狐狸辅佐,能有什么作为。”
文珏很想驳斥十三叔,你看岔了,人家比狐狸还要狡猾,比财狼还要凶狠,大哥惨死在他手上,这件事除了我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知晓,可见此人心机之深。
文珏举起酒杯对两位长辈说:
“十三叔,姑父,这杯酒我敬你们。”文珏一仰脖,杯子就见底了。
十三叔和何中也不含糊,都是一饮而尽。
“今日能跟十三叔和姑父在此畅饮,实感欣慰,二位待我如父,我对二位敬重有加,抗旨不从错在我,却连累二位替我担忧,我再敬二位一杯。”
何中心细,见文珏今晚有点异样,他话很少,基本都是在听自己和十三在那里说,他只管喝酒,一杯接一杯,看一下桌上的酒瓮,都快堆不下了。锦帝这次册封文珏辅政王,是想把他留在身边,还是另有其谋?何中刚从河南微服回京,但已耳闻文珏跟锦帝之间的一些事,父子两个先是水火不融,怎么一下又封他为辅政王,此中是否有玄机?何中参不透。
这边秉烛夜谈,太子寝宫也是灯火通明。
皇后居然也在,她宽坐在铺着锦褥的圈椅上,身上一袭酱紫色绣金线祥凤锦袍,乌黑的头发挽做燕尾髻,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
“母后,是不是还要下一道猛药?”文琞惬意的坐在那,他心情大好,文珏公然抗旨,简直大快人心。
皇后笑道:
“你舅舅的主意不错,这就叫做请君入瓮,他摸准老三的心思,知道他不愿留在宫中,因此才和谢相两个在皇上面前力荐老三。老三精明一世,不过最后还是入了咱们的彀,可话又说回来,他若肯做这个辅政王,就不能再出皇宫半步,试问,哪个辅政王不在皇上身边辅佐,而跑去外地的。他不做得罪的是皇上,做,又觉得不甘,进退维谷之间他到干脆,抗旨不从,呵,如此甚好,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文琞从椅榻上站起来,在地下来回走了几步,正色道:
“母后,你说父皇为何不降罪与他,他公然抗旨,父皇难道不想裁夺他吗?从白天一直等到现在,父皇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不行,我得去见父皇,他按兵不动,我们难道就此罢手吗?”
皇后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
“你有什么打算?”
文琞冷笑了笑,道:
“当然是火上浇油。”
皇后低头沉吟了半响,颔首道:
“皇上一向深沉,他的心思很难捉摸,文珏抗旨不从,他没有降罪于他,的确很古怪,你说话一定要小心,非斟酌再三千万别贸然开口。”
文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对皇后:
“母后放心,我有分寸。”
“要不跟你舅舅商议一下,看怎么做比较好。”皇后仍心有戚戚,走到这一步全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当事情太顺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害怕,皇后基于这层考虑,所以才这样。
文琞一再让皇后放心,皇后才允他。待文琞星夜来到听耳堂见锦帝,锦帝尚未就寝,他站在书案前写字,文琞上前一看,见写的是一个静字。
文琞笑道:
“父皇这个静字何意?”
锦帝把毛笔搁在青玉镂雕笔架上,对刚才写就的那个静字端详了一阵,方笑对文琞:
“朕信笔捏来,呼之欲出,完全即兴之作,其实心中空落,并不知其意。你既然这么问,朕到要考考你,你觉得这个静字作何解释最为贴切。”
文琞笑道:
“儿臣本不应该在父皇面前卖弄,既然父皇下题考儿臣,儿臣不得不应试,若应的不好,请父皇担待。”
锦帝很满意文琞的谦逊,笑道:
“应的不好朕不怪你,你说吧。”
“这个静字有多层含义,不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意,还是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之意,亦或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之意,以儿臣拙见,父皇心里的这个静字应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意。”
锦帝含笑道:
“为何是这个意思,朕愿闻其详。”
文琞皱紧了眉头,一脸愁容,嗫嚅了半天仍开不了口。
锦帝疑了:
“你怎么了?”
文琞忽然跪了下来,锦帝被他唬一跳:
“好好的干嘛哭起来?”
文琞唏嘘着说:
“父皇,儿臣有错,请父皇降儿臣的罪。”
锦帝一脸诧异:
“你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