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2/2)
誉承走回自己的大帐,见子郢坐在榻前摆好了茶点,却没有食用。似乎是在等自己,又像是在发呆。
誉承走过去,轻声道:“去看过静心了?他没事了吧。”
子郢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调整着表情道:“嗯,静心年轻,身子好得快,那伤口已经结疤。用了你给的药膏,军医官说,可能疤痕不会太难看。”
一边说着,一边掩饰着帮誉承倒茶。
誉承接过茶杯看着子郢的面色,问道:“你有心事?还在想商储函烧伤的事情?”
子郢抬眸,深澈眼眸里掩饰不住的心事:“我是担心,回到京城,万一你的计谋没有用,皇上还是不肯承认我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皇上不会放过你,所以一定会承认你。”誉承冷然地道:“皇上现在已经近乎走火入魔,前世有我在,楚之桁没有这么肆意而为。今生,他那些邪门歪道的想法,对皇上和商储函的影响,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所以,我们要利用他对长生之术的过分执迷,这计谋失败的概率不大。”誉承看看子郢,有些不忍心地道:“但让我难以决断的,是这计谋对你来说,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好受。你若是不想,我们也可以放弃。就像以前说的那样,找个没人的地方,共度余生。”
子郢沉默着,最终摇摇头:“不,就算是要退,也要等一切都拿回来再退。我不能像个懦夫一样,否则即使重生了,也永远只能活在遗憾里。”
誉承笑的欣慰,握住子郢细白的手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轻言放弃。”
子郢放下茶杯,0将身子靠近他的怀里,轻轻地舒了口气:“载凛,只要有你在,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都能克服。”
誉承搂住子郢,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子郢闭上眼睛,将头埋进誉承的胸膛,两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际。誉承微蹙下眉头,贴着子郢的身体,才知道他竟一直在发抖。
“对不起,这些天事情太多,没好好陪你。”誉承收紧了搂着子郢的胳膊:“我是个粗人,自己无所畏惧,便总是忘了你的害怕。”
“没关系,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京城中,皇宫。夜幕下,一个太监带着个人,匆匆地往皇上寝宫走去。
“这么着急,赶着干什么去?”商储勋突然从角落的阴影里闪出来,吓了那个太监一跳。
“哦,见过永王殿下。”太监急忙堆起笑脸:“这是国舅爷府上的人,有急事要找国舅爷,奴才这不是正带着他过去。”
“哎呀,你是去了多久,国舅刚刚服侍着父皇移驾瑶池殿了。”商储勋道。
“啊?”那太监一愣:“这就刚刚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去了那边。”
“父皇离不开那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天没去是因为楚皇后身体不好,这不一听说好了,又是安排了夜宴,便立刻去了。你们抄小路走,说不准还赶得上夜宴没开始。”
商筠近些年行事诡谲,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因此那太监听商储勋这么说,一时间也竟不怀疑了,当下行礼道:“谢谢殿下提醒,我们这就去瑶池殿。”说罢领着那个人往瑶池殿走去。
瑶池殿和皇上的寝宫之间,有一条僻静的小路,平时商筠也会走这边,但是不经常走。所以除了商筠走的时候,基本也没有侍卫常驻。
太监领着那人刚刚走到一半,忽地被人捂住了嘴巴,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一群人身着侍卫装扮,将倒在地上的两人熟练地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然后从僻静的小巷子七拐八拐地把那个五花大绑的人拖到了商储勋住的地方——巍山堂。
商储勋已经等在那儿了,看着进来的人,商储勋轻轻鼓了鼓掌道:“不愧是誉承的密卫,办事真利落。”
领头人的面孔在灯光下看得清楚,正是誉承的密卫队长程旭。程旭躬身道:“小王爷让我们听从殿下指挥,殿下尽管吩咐。”
商储勋笑着指指那个楚之桁的人道:“简单,把这个人的嘴巴撬开,看看他到底想给楚之桁传什么消息,然后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那被迷倒的太监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环顾四周竟躺在那条偏僻的巷子里。再揉揉眼睛,看见叫自己的是商储勋。
赶忙一脸茫然地爬起来行礼道:“奴才失礼了,竟在此处睡着。”
“我看你可不像是睡着了。”商储勋指指太监的脑袋:“你这头上的大包,难道是睡着了磕的?是不是失足滑倒。”
太监一愣,伸手摸摸头上,竟没了帽子,而且用手一按,疼的差点叫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监愣在那里,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突然拍了一下巴掌道:“坏了,国舅还让我去迎他府里的来人呢,怎么滑了一跤。”说罢匆匆将帽子戴好,向宫门跑去。
商储勋看着那太监的背影,皱皱眉头道:“这誉承密卫的迷药,还真能让人彻底失去一段记忆。太可怕了,还好我没有硬跟誉承作对。”说罢抿抿嘴,浮起一个得意地笑:“不过这回得到的这个消息,可够誉承欠我个大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