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2/2）

“不急，不急。”子郢赶忙道：“我不问了还不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真怕誉承愣劲一上来，抢了猴戏的风头。

回京途中的必经重镇——羽鹿镇，子郢曾经远眺过得飞鹿观上，一个道士模样的消瘦人影鬼鬼祟祟趁着夜色，从道观的后门溜出来。

后门处两个人影闪过，那道士急忙上前道：“老大，听说大军要凯旋了，这几日羽鹿都有传言，说誉承的大军怎么怎么厉害。”

一个中年男子在后门黯淡的灯光照耀下，露出面容，竟是假装大师，为了银钱，跟楚之桁一起阴谋欺骗商筠相信长生祭典的假道士——曲眉。

曲眉身边那个满脸凶相、身材敦实的张大头愤然地道：“大军戒备实在太严，又一直在打仗，根本没机会靠近半步。还好老大神机妙算，一早就让你到飞鹿观当道士，趁机在此处截杀。”

扮作道士的瘦猴道：“落雁关到此处，大军行进速度最多两日，估计后日怎么也能到这里。”

曲眉向张大头使个眼色，张大头从怀里拿出来一包东西递给瘦猴。曲眉沉声道：“大军明日下午就会到。誉承恐大军过境，影响路过的百姓，分批离开。之前大部分军队已经开拔，现在誉承只带了一万精兵，走起很块。”

“不过这次不似来时，不用在此休整，所以咱们只有一晚时间。”曲眉指着瘦猴手里的东西道：“明日午食，你便将此蒙汗药下了。这药力强劲，足够这二十几个道士睡个一整天。我们的人在未时进入道观，开始咱们的计划。”

瘦猴点点头，小心地将蒙汗药放进怀里：“明日成功了之后，我便在门口挂出方丈静修谢客的牌子，当做暗号。”

“好。”曲眉阴阴地道：“大殿前的大香炉记得清理出来，舍利子务必要最纯正的。虽然做样子，咱们也要做的像样点。”

第二日申时，誉承军队抵达羽鹿。为了不打扰城中百姓，依然在鹿回头山峰之下的开阔平地上搭起营帐。

羽鹿驿官早早带人前来觐见商储函和誉承，并设下宴席。商储函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誉承亲近亲近，结果誉承全程只跟驿官坐在下首。表面上好像是在尊重商储函，其实商储函心里明白的很，誉承根本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

商储函自觉没趣，干脆饭也没吃完便借口离开了宴席。

“贾公公，你看见没，方才誉承在宴席上，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商储函气呼呼地道：“这一路上还嫌气得我不够？将我囚禁在车里，他跟那个子郢乘马并肩，勾搭了一路。不是说最讲究军纪么？大将军跟军师不清不楚的，就不违反军纪！”

贾思科急忙满脸堆笑地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莫要气了，今日这不是到了羽鹿么？您忘了，今晚那个让您恨得牙痒痒的人，就要变成献给皇上的舍利子了。”

商储函面色一变，四下看看，兴奋地道：“就是这里？那飞鹿观在何方？”

“就在鹿回头山峰半山腰上。”贾思科伸手指指半山腰隐约闪着灯烛光芒的

道观。

商储函看着那隐藏在密林中的道观，阴阴地一笑道：“子郢已经去了么？”

“去了，方才刚到这里不久，那边道观就有人来军营找子郢，说是听说宫中玉华宫道长子郢是誉家军的军师，特来拜访。子郢完全不知道是有诈，甚至连誉承都没有任何怀疑。”贾思科笑的得意洋洋。

“太好了。”商储函看一眼身后羽鹿驿官设宴的大帐，冷声道：“我要亲眼看着子郢化成舍利，已经走到这一步，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贾思科愣了一下道：“殿下是想亲自过去？”

商储函紧了紧披风，咬牙道：“这个子郢，狡猾多端，若不能亲眼确认他真的死了，我不能放心。”

贾思科听了道：“也好，那舍利子您亲自带回去给皇上，正好邀个功。”

飞鹿观中，子郢跟着监院走进大殿。那监院道：“本观方丈正在静修，但已经嘱咐我们要好好招待子郢道长。”

子郢颔首道：“道长客气，子郢不过是在玉华宫当过两天差，哪里能劳动方丈亲自接待，叨扰监院已经是惭愧了。”

静心跟在子郢后面环视着飞鹿观，小声对安远道：“这小镇上居然有这种规模的道观，看来这里的方丈进过京城，见过皇上也不是胡乱吹嘘的。”

安远是奉了誉承的命令，特意跟来保护子郢安全的。所以一双眼睛只在四下里巡视着，并没认真听静心说话。

静心见安远似乎有些走神，便推推他道：“你怎么如此紧张？不过是个道观而已。”

安远微蹙着眉头：“这道观……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你方才也说了，这里是名观。方圆几百里中，如此有名的道观，值守道士竟这么少？而且大殿前的香炉中，按理说应该是香火鼎盛，但现在看过去，却似乎空得很，连点香灰都没有。”

静心听了也伸长脖子往前看去，果然，那大殿前的铸铁大香炉，四尺长，一尺宽，却竟看不见其他庙宇中，满当当的香灰。只有几根长长短短的长香立在里面，冒着寥落的一点点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