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2/2)
军医的帐篷里,金展志面色惨白,微睁着双目。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和着泥土干成血痂,军医官正给他处理着伤口。
一见誉承进来,金展志便挣扎着要跪拜,口中道:“誉将军,末将失职了。”
军医官上前对誉承汇报:“金将军摔断了左臂,额头开了一指长的口子,其他的伤都不很严重,敷药即可。”
誉承拍拍金展志的肩膀道:“金将军已经尽职,那些情报非常详尽,我大军明日便起身去往黄金谷。你功劳不小,又伤重在身,放心好好休息吧。”
金展志垂头丧气地道:“都是末将争功太急……”
“事出突然,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誉承安慰了几句,见金展志并没有大碍,便离开了医疗营帐。
回到主将营帐,誉承跟子郢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子郢听了心中有些嘀咕,垂了眼眸,没有说话。
誉承见状便问道:“怎么?有心事?”
子郢想想,犹豫着开口道:“我总觉得,金将军突然坠马这件事,有哪里不太对劲。一个戎马生涯多年的将军,怎么会出这种纰漏。而且大战在即,他不是立功心切么?在大战开始之前,竟会离开战场。”
说罢,又将那些金展志奇怪表现的地方说了一遍。
“我也是怀疑,没有什么实证。”子郢道:“或许我有些太过紧张了,只是跟你说说,你斟酌。马上要展开对黄金谷的作战,别让我影响了你的思绪。”
誉承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现在受了伤,暂时在大营里,哪儿也去不了。你既然已经让
飞鸽卫查他,想必在大军凯旋之时也有了结果,到时候再做处理。”
子郢点点头:“还有一事,方才你去医疗营的时候,京城王叔送来一个消息。”说罢将一张小纸条递给誉承。
誉承接过来看看,皱起眉头:“这是……何意?商储勋既然回了皇陵,为何又要咱们注意俄虏?”
子郢道:“王叔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有怀疑。我想着俄虏无故在百里外驻留,确实可疑,要不要派人再去探探?”
“那就大战之后,若他们还没走,便派一队骑兵去探探虚实。”誉承道:“现在他们只是停留在那里,没有骚扰我朝边界、商队等,也不好直接起冲突。”
子郢点头:“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办。王叔也是担心,才发了消息来。我倒觉得六皇子还在此呢,永王虽然鲁莽,也不至于连自己都亲弟弟都不管不顾吧。”
第二日午夜时分,除却提前出发的精锐骑兵,其余队伍都整装待发。
大营中,子郢从卧房走出来,将那个旧香囊递给誉承:“我换了新的九制香。”
誉承拿到鼻下嗅嗅,勾起唇角:“很香。”
“我等你凯旋。”
誉承看着子郢水雾的眸子,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到:“等我凯旋,咱们便回京解决剩下的事情。”
金甲呛啷作响,随着誉承走出大帐,一切都安静下来。子郢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随风飘动的营帐,深深叹了口气。
静心道:“公子不出去送送么?”
“不用了,看不见他出征,便假装他只是远行了,否则更担心。”子郢转身走到榻前,看看四周讪笑道:“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
静心走过来,立在子郢身边,也叹了口气:“嗯……”
子郢转头看着静心,安慰他道:“安远是载凛的近侍,不会亲自上阵的,放心吧。”
静心脸红到耳朵:“我又没关心他,只是……只是替公子发愁。”
“是么?”子郢抬抬眉毛:“那日我听载凛说,有人求着要从我这里讨了你去。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不放人了。”
静心面色一变,颔首道:“奴才愿永世服侍公子,哪儿都不去。”
子郢笑起来,伸手推了静心一把:“就你这愁眉苦脸的,永世服侍我,我也得要。放心,等回了京城,我一定给你做主。”
两人聊得欢,却不知道营帐外,两个黑影探头探脑地躲在阴影中,凝神注视着大帐和外面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