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2/2)
重骑兵身上护甲非常厚重,落在地面根本活动不开,一时间被马蹄踩死,被长矛刺死,惨叫一片。
誉家军的重骑十几匹马迅速冲到囚笼附近,就见地面上的几个人仿佛猴子一样,在骑兵的掩护下顺着囚笼爬上去,挥刀几下子就砍断了捆着商储函的绳子。
一个身材矮小的,拿了个铁杵,将囚笼铁链绞住。挂在旁边铁骑骑兵的马鞍上,那骑兵往后一扯,“卡崩”一声,拴着铁链的两根木棍生生被扯断。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商储函弄出来,迅速披上铁甲掩护着,放在骑兵的马上。
重甲骑兵一声唿哨,纷纷向外杀去。
“拦住他们!”定俄指挥吼道:“弓-弩手!快,发信号给弓-弩手!”
但是话音刚落,就见落雁关城门上,仿佛雨点一般,一片弩-箭飞向定俄联军。
誉家军重甲铁骑飞速地冲出了定俄联军的阵营,身后,箭簇带着清冷的啸声杀倒了一片敌军。
眼看着已经出现了败事,那厢重骑兵带着商储函也已经跑回自己营地,定俄联军只得赶紧吹了撤退的号角,呼啦啦狼狈地离开了战场。那被抛下的破烂囚车,孤零零立在狼藉的战场上。
誉承大获全胜,这可以说是誉家军来到落雁关第一次正式的胜利。击杀、俘虏对方骑兵千余人,步兵千余人,俘获战马几百匹。并且最关键的是,救回了商储函,等于拔掉了定俄联军扎在落雁关大军心头的一根刺。
商储函几乎已经剩了半条命,太医诊治后告诉誉承,还好今天将他救了回来,若再晚个几天,恐怕救回来也没用了。
清洗干净的商储函紧闭双目躺在榻上,誉承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的样子,让誉承想起来自己前世在地牢里的模样,心中的情绪更为复杂。
商储函的贴身太监贾思科走过来,愤愤地道:“誉将军,你来了落雁关,竟没有第一时间将太子殿下救出来,现在太子殿下若不能平安回京,便是你的责任!”
誉承冷眼看着贾思科,轻启双唇道:“公公,若论责任,太子殿下被俘,他的身边人竟然都毫发无伤,恐怕责任更大吧。”
“你……”贾思科瞪着眼睛道:“你这是欲加之罪,我根本没有跟着太子上战场。若是我在,定会拼了性命保护太子。”
“嗯,贾公公志向高远。不若明日就充进先锋队,表现一下何如?”誉承说罢,也不管贾思科惊恐又愤恨的神色,冷冷地佛袖而去。
出了营帐,商储昆迎上来道:“已经按照将军的吩咐,加强了巡逻戒备。”
“嗯。”誉承点头道:“俄虏联军失去了太子这个砝码,必知道我要全力击退他们。探子也要盯住那边的动静,看他们是打算撤兵,还是想继续等着挨打。”
回到大帐,已经是子夜时分。子郢正在灯下看书,见誉承进来,急忙迎上来。
誉承看得出来,他其实并没放心思在书上。
“商储函还活着,那些太监们照顾着他。”誉承看着子郢的眸子,里面映出跳跃的烛光,带动着他心事重重的眼神。
“哦,那就好,这样……挺好。”子郢低头,捻着手上拿着的誉承的长袍。
“不给我披上么?挺冷的。”誉承淡淡地问道。
子郢吃了一惊,赶紧过来将衣服披在誉承除却铠甲的身上:“你这内衣又汗湿了,我已经让静心给你准备好了热水。先用饭,还是先沐浴?”
“饭已经在大营跟将军们用过了,直接沐浴吧。今日大战属实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
浴桶的蒸汽袅袅,子郢拿着手巾给誉承擦背,两人安静的只听见水花一声声的。
“我没有对他心生怜悯,他那个样子是挺惨的。但俘虏嘛,比他更惨的我也见过。”誉承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地回响在小小的卧室里。
“啊?我……我知道。”子郢声音更小,手上的动作却迟缓了。
誉承转过身,抓住子郢的手道:“想问我就问出来,自己在心里胡思乱想的,能有答案吗?”
子郢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就是忍不住……我当初也是那个样子,你心眼软,先是可怜我才会喜欢我……他现在那么可怜……”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誉承堵住了,半晌,誉承看着子郢的眼睛,轻声道:“我能可怜很多人,但能这么吻下去,就只有你一个。”
商储函的大帐中,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贾思科。贾思科带着哭音道:“我的殿下,你总算醒了,吓死奴才了。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殿下!”
商储函眼眸闪了闪:“誉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