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去找子郢(2/2)
另一头正自吃惊时候,却见一个黑影突然从雪坡后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誉承稳稳落下,右手短刀带着风停住,野狼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进雪地,一丝也没沾在刀身上。
秦四跑过来,四下看着:“是两匹马,都受了伤,一匹被咬死不久,另一匹都僵硬了,应该是昨晚死的……它身上有刀伤。”
说着又俯下身子看着四周的印记:“三个人,有血迹,许是有人受了伤,也或许是马匹的血蹭到身上。”
誉承目光四下逡巡,突然凝神在一棵树上。那树干的侧枝挂了一条青色锦缎的布条,誉承眉头紧皱,靠过去将布条取下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一股清冷的香气钻入鼻腔,誉承转头看向身边密密麻麻树林掩映下的悬崖。
“世子……”秦四看到誉承面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旁边的悬崖。
“那是有人掉下去了吗?”秦四口中嘟哝着,提着气,小心地跃至悬崖边的一棵灌木旁边。灌木密密匝匝的树枝明显被压倒了一片,灌木四周的雪也比其他地方薄了很多。
秦四一手抓住旁边的树干,一手伸长了到灌木下面,拿出来一捆褐色的东西。
“小王爷,是焰火。”秦四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誉承,誉承看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绳索!”誉承冷声道。秦四犹豫一下:“小王爷,让属下来。”
誉承面色阴沉没有说话,秦四只得将腰间的绳索拿下来,给誉承捆在腰间,另一头找了个结实的树干捆好。
誉承走到悬崖边看了看,脚下一点,“唰”地跃了下去。悬崖上也都是树木,誉承一手拉着腰间的绳索,双□□替点在树身上,几下子便腾到半山腰。
一匹马的尸体骤然出现在一丛树木中间,马缰挂在一块
突出的岩石上,使得马匹没有掉下去。誉承凝神四下看看,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正要往上回去,目光扫到马匹的尸体,心中不由地一惊。
誉承跃上悬崖,面色更加阴冷。秦四小心地看着誉承脸色,问道:“小王爷,找到什么了吗?”
誉承将手上一个东西递给秦四,秦四接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道:“这不是……绣衣候的锦途匕首?!”
那匕首只有一指长,半寸余宽,但是制作精良。刀鞘镶着螺钿和宝石,刀身上阴刻着两个篆字——锦途。
这是绣衣候的荣耀之一,只有立过大功的才会被赏赐。对绣衣候来讲,是无上的荣耀,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绝不离身。
秦四看看四周的状况道:“小王爷,子郢公子身边若是有绣衣候,那这些马匹就并非因路况和风雪受伤。”
誉承眸色深沉,盯着匕首咬咬牙:“风雪如此大,山路难行,想来他们跑不远,继续找!”
有绣衣候在子郢身边,这是令誉承十分震惊的事情。这暗桩潜伏了多久并不知道,那么自己将子郢隐瞒不报的事情,也有可能被商储函和楚之桁知晓。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正如子郢所说,自己身在高位,想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朝堂之上,争斗之中,安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誉承正心思烦乱地思索着,突然前面的秦四停下来脚步,回身对誉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誉承心中一凛,北风呼啸过耳边,掺杂着一丝人声话语。
秦四缩着身体,紧紧靠着旁边的乱石往前蹭过去。顺着他行进的方向,誉承也注意到,有些人影,在几棵高大的树木后面。
阳光一点点地透过树杈映照下来,誉承的心猛地一顿,捏了捏手上那条青色锦缎的布条。
丛林里其中一个影子,披风呈现出来的,正是这种颜色。
“子郢公子。”秦四嘴唇微微动着,这种距离,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誉承读着秦四的唇语,做了个手势。
秦四点点头,提着气,伸手抓住一棵树干,松鼠一样悄无声息地窜上去。
誉承深吸口气,将短刀重新提在手上,蹑手蹑脚地往人影的方向摸过去。
果然是子郢,他面色苍白地靠在一棵树干上,头发蓬乱,双目充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身着家丁服侍的人。
誉承皱皱眉头,只见子郢手上拿着一柄发簪指着自己的喉咙,手上还扶着一个受伤的人。
“若将他扔下,我便马上自尽!”子郢怒道。
对面持剑的家丁面色愠怒,跟子郢对视片刻,突然冷笑道:“公子,其实我得到的命令是将您带回去,不论死活。您觉得,您的死能威胁到谁?”
子郢顿了顿,却说不出话来。
那人又道:“小的是秉承着良心办事,才想带一个活的公子回去交差。公子自己掂量着,您死在这荒郊野外,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大家都省了事。”
子郢咬咬牙:“皇上已经知晓我的存在,商储函必要将我带到皇上面前自证清白,所以他才会让你带一个活的我回去。我若不明不白的死了,商储函也会陷进无限的麻烦。”
“那是上峰的事情,你们争斗好歹我并不管。完成任务,拿了银子才是我的目的。”那家丁说着,将长剑往前逼近了些,指着子郢怀里受伤的人:“放开他,跟我走。还是我现在杀了他,带您走。公子选择吧!”
子郢双目闪闪,既绝望又无助,他扶着的那个受伤家丁勉强地抬抬头道:“公子……别管我……活着要紧……”
子郢咬咬牙,发
簪慢慢地往喉咙处压下去,一丝殷红的鲜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