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晨值(2/2)
刚一开门,雷厉风就将丹逐一把拉出,并埋怨着:“你说你起这么晚,还慢吞吞地穿衣服,都辰时一刻了!”
“我好不容易从椿姐姐眼皮底下逃到这儿来住,就多睡一刻还不行啊。再说了,不还要打扫寝室么,我已经手脚够利索的了。”丹逐边低头说着边把宫绦系在衣侧。
“咦,你已经打扫好啦?我还以为你要吃完早饭再回来弄呢。”雷厉风探头望向屋里。
“今天哪儿来得及啊,从五味斋走到灵水台至少也要两刻钟呢。聆音仪式要是去晚了,我叔父得瞪死我。”丹逐拂拂袖子和身上,确认穿戴完毕。
“今天是你叔父主持啊…说真的,我也挺怕他。”雷厉风不禁抿嘴,“不知道叔音和庾公子整理好没有,我们找他们一起去用早膳吧?”
“叔音和贺凛兄是乙组的,今天肯定一早就起来了。庾公子估计也换好衣服了。”丹逐和雷厉风一边说着一边很快走到了同是二楼的东厢。奇怪的是,敲了庾公子的‘不言’,并无回应;隔壁‘飘风’也是一样。
“难道这两个人起得早已经先走了?”雷厉风歪头自问。
“哈…那贺兄应该也走了。好吧,我们上楼去看看公孙都在不在,他应该不会起早。”丹逐起脚便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
“不是吧,丹兄,你还要特地去约公孙公子么…”雷厉风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追了上去。
二人刚从东南边的楼梯上到三楼,就听见南厢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庾公子,前几日我谢谢你,但以后你不要每天早晚都过来看我了!”公孙都有点负气地说着,“我已经好了,完全好了。”
“公孙公子,虽然你身体表面看上去已无大碍,但体内若有一丝余毒未清,都可能导致后遗之症。还请让我为你再把一次脉,若确保无虞,我便不再搅扰。”庾兰虽然语调平和柔静,但话中之意却也十分坚决。
原来夏叔音和贺凛也在这儿,而且都已经换上礼服了。丹逐见状便上来劝和,说:“公孙公子,庾公子也是好意。大夫的话呢就要遵循到底,不能功亏一篑呀。要是真如庾公子所说,体内埋伏下隐患,到时候‘问彩’比赛的时候突然发作,你可不要怪人家手下无情噢。”
“是呀,公孙公子,就复诊这最后一次嘛。这样我们大家都可以放心了。”夏叔音也劝道。
见难以推脱,公孙都只好略带不耐烦的口吻地应承着:“好吧好吧,就今天最后一次,晚上也不要来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两个多要好呢。”
“哎,有人跟你要好还不乐意?”丹逐戏谑着说,一把搭住贺凛的肩膀,把他略略勾过来说,“我同贺凛兄就要好的很,是吧?”丹逐转头面向贺凛,下巴一挑,用眉眼示意他。
可贺凛却是直勾勾盯着他,脸色居然显得十分严肃,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言语。丹逐虽然从见贺凛第一面起就知道这个人话不多表情也少,但这样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搞得丹逐心里也颤惊惊的,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雷厉风见场面不对,赶紧打圆场:“拉倒吧,你可别自作多情了。贺公子才不会同你好呢。那个…庾公子,公孙公子的身体怎么样?”
庾兰刚拿完脉,公孙都就赶紧把手一抽,还扭头发出一声轻哼。庾兰满意地点点头,说:“已经痊愈了,余毒也全清了。公孙公子,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了。”
“那就太好了,大家…我们快下楼吧,不然赶不上辰时三刻吃早饭了。”雷厉风催促着,众人便一起向楼下走去。丹逐和贺凛落在最后面。
“你忘记了吗?”贺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丹逐偏过头去,不解地问:“忘记什么?”
“没什么。丹公子。”贺凛摇摇头,嘴角淡淡一弯,神色又恢复如常。
丹逐见他又变回了一副呆呆萌萌的贺凛,于是打了他肩膀一下,笑着说:“对嘛,我还以为你刚才怎么了。走吧,我们快点下去。”他走在前头拉住身后人的手臂,一齐向楼梯口快步走去。
“嗯。”贺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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