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多烦恼（2/2）
他没开灯，却觉得天旋地转。
王安语晚上的饭吃的不那么舒服，但他对吃的执念不深，饱了就行。回家之前，他又去药店买了软膏。
“您需要点儿什么？”药店店员问。
“能去淤血的。”王安语戴着口罩说，“云南白药？有软膏吧。”
“那在这边，有两种，一种见效比较快，还有一种味道比较轻，但是见效会慢一些。”店员说。
王安语犹豫了一下，“见效快的那种很呛吗？”他问。
“您是抹在哪里？”店员问。
“脸。”王安语说。
店员打量了他一下：“那还是推荐用见效慢的，这一种颜色也会浅一些，最好早上晚上都涂一次。”
“还是要快的那种吧。”王安语笑了笑说，“等不了，还得上学呢。”
他付了钱，走出了药店。他吃饭慢，又花时间找药店，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的行人却不见少，多是三两成群，鲜少有像他这样，一个人，还慢悠悠晃着走路的。
他不太想回家，应该说，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不想回家的。
他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于是他想了想，其实除了他爸妈，好像也没别的让他烦心的事——
......也不全对。
王安语无意识地把软膏拿在手里转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
夜风习习，天气渐凉，已经不再燥热了，入鼻都带着草木香，这时空中又隐隐传来了轰鸣声。
有飞机经过。
机身虽然看不清楚，但亮着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王安语看着它，过了几秒抬起了手——
“唔嗯。”
哇，他真的又这么做了。
王安语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跟林弋一样的莫名其妙，一样的傻，眉头却不自觉地舒展开了。
王安语到家的时
候，常淑琴也回来了，门口放着两双鞋。他妈正好在他开锁进门的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两人皆是一怔。
“......妈。”王安语先开了口叫了一声，这个音节发出的时候居然有点儿陌生了。
常淑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脸怎么样？”她问。
王安语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事儿，”他换了鞋，把常淑琴和王城的鞋往边上踢了踢，“我买了药。”
“上了药拿冷水敷一敷，”常淑琴说，“用毛巾。”
太难得了，王安语忍不住想，太反常了，他妈有多久没这么跟他说话了？
“知道了。”王安语说。
王城背对着这边坐在沙发上，王安语往那边看了看，回了屋，他手碰到门的时候，感受到了常淑琴的视线。
于是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把门虚掩了。
后来他琢磨，他妈对他态度的转变，大概是因为昨天他挡王城的那一下。
王安语自知他一直在退让，甚至说是逃避，颇有些“逆来顺受”不做反抗的意思。也许正是这样，才让常淑琴和王城有了他还是个小孩儿的错觉。
或者说，常淑琴和王城这一次才有了一些和他“对等”的意识。
王安语不再是爸妈吵架只会在一边默默哭的无助的小孩儿了。
他也不再是爸妈吵架他也会加入的冲动的小孩儿了。
......也许是控制欲。常淑琴必须要保证王安语的一切存在于她的掌控范围内，不能关门是其中的一点。
王安语拿了换洗衣服去洗了澡，磨磨叽叽从浴室出来，他才套上了一件背心，路过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放满了脚步，听了一下外头的动静。
电视声，没人说话。
又是难得的一派平和。
王安语把作业稀稀拉拉地写完了，收拾好书包之后，他躺在床上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
「小羽毛：假期去哪里玩儿啦？都联系不上你。」
王安语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上一条，是前两天的，还有再上条，居然是刚放假时候的，内容大致都是要不要出来转转，在干嘛想不想去玩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应该确实看见了黄晓羽发来的微信，但是没回。
突然就觉着有些内疚。
「wqx：你看看这样的行吗？」
王钦心一向说干就干，一个晚上她就挑出了十几个差不多的租房信息，整理了一个文档，直接发给了王安语。
「好的」王安语回复。
王钦心像是一直在屏幕前守着等他似的，他的那一条消息才刚发出去，王钦心的名字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小武帮着整理成了表格，你好好看看，不着急。」
王安语怔了怔。
——白远武弄的，这他倒是没有想到。
他找到白远武的头像，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谢谢小武哥」
白远武也回复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和王钦心在一块儿。
「弟弟别客气！」还有一个大笑脸。
王安语也笑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仔细去研究什么，王安语大概翻了一下王钦心发来的文档，对价格、地点、房东的要求，还有房子的新旧程度都做了总结和比较。风格十分简洁明了，王安语不由得又对白远武多了几分好感。
也不急在这一时，看完王安语心里差不多有了底，于是点了退出，又翻回去去看黄晓羽的那条消息。
「没去哪儿就在家待着」王安语发。
黄晓羽秒回了一个表情：头上带着问号的小鹿。
王安语突然想起来林弋画的那几只。
「晴晴和我还有凡哥去了那家新开的图书馆，那天想叫你呢，结果你没回我。[委屈]」
......原来刘凡是和张晴黄晓羽去的。
「我睡着了」王安语回道，他本不想继续这段对话了，但实在又有些好奇刘凡和张晴。
......原来刘凡那个[害羞]是这么个意思！
「刘凡张晴是不是」王安语没拿稳手机，一下砸在了脸上，这一条没打完就发了出去。
“我靠。”正好落在他的淤青上。
「在一起了」他挣扎着补完了这一句。
黄晓羽一时没回。
埋汰刘凡一直是他唯一没有放弃的宏图伟业，王安语难得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他略一思考，徐一肯定在学习不理他，于是他又找到了林戈的对话框。
「你知道那天刘凡是和张晴去的图书馆吗」
一向对他秒回的林弋这次却没有。
过了一会儿，黄晓羽回道：「晴晴不肯告诉我，但是我觉得有戏呀，真好。」
直到王安语关了灯打算睡了，林弋的对话框也没有亮起小红点。
作者有话要说：刘凡：我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