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箭弩拔张(2/2)
厥铖却装作瞧不见,转身又朝月知风,笑道:“川萋此言差矣,一命如再生父母,我厥铖定将此恩记一辈子!”
南川萋强自笑笑,心想你要记就记吧,现在这事就先这样!也不答话,准备走回月知风他们后面。
“南兄弟,你何须害怕得罪他们?你是我三弟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厥铉的大恩人,以后若是他们要对你怎样,我定不袖手旁观,我们大厥最重情义重信诺!不像这位名满天下的毒将,斩来使、绝俘虏,干尽天下恶毒事,才该遭天打雷劈!”
南川萋心里一惊,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急往说话者望过去,却是一直未发一言的厥铉,此时他隐忍着腾腾怒气,本是英俊的双目似乎充满仇恨地瞪着月知风,一触即发。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两年前厥铉作为大厥主帅,率领大厥士兵攻打月知风的军队,本来大厥士兵是当时大李驻守军营士兵的两倍,但后来却由于厥铉的骄傲自大,大厥大败而归,厥铉还让月知风擒了去,差点丧命,最后他情急之中,发现城墙边的一个狗洞,于是才从洞里爬出去留得一命。此战之后,厥铉就再也没有领兵打战。所以此时南川萋十分担心,她怕厥铉会挑起事端,趁机报当年月知风留给他的耻辱之仇。
但月知风却还是那副森冷的模样,连一眼也不望他们,淡漠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尊神像一般。即使是李潇潇听到厥铉这么骂他,愤而想站出讲理时,也被他不着痕迹地阻止了。月知风轻柔地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温柔迎上她疑惑的目光,再温柔一笑,李潇潇瞬时乖顺地倚在他怀里。
这月知风,哪里有半丝毒将的煞气?!
得不到回应,就连厥铉和厥铖也都只能作罢。
大殿里重新回归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但虽然是消了声息,但大家都瞪着月知风,看得出心里的翻江倒海,奈何一只巴掌拍不响,也只能干瞪眼。
南川萋心里暗暗佩服,月知风分轻重,他明确知道此行目的,不想在无谓的事上耗时。
厥大龙一直看着月知风,心里也是微凛,这超凡脱俗的淡雅青年,竟然就是那毒将月知风!
“南川萋……”厥大龙虽是盯着月知风看,但口里却唤的是南川萋,唤完以后才移开目光盯着南川萋,说道:“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竟有这十分好心,救了朕的小儿,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南川萋见厥大龙盯着自己,便也回盯着他,想到他毕竟是厥铖的父王,看在厥铖的面子上,还是唤他一声皇上、朝他行了一礼,此时听他说要赏赐她,呆了一呆,“赏赐?”
须臾又心中一喜:“川萋先谢过皇上重赏!能用三王子一命换两国黎民百姓的安宁,那是十分值得。而如果皇上真要赏赐川萋,那就请皇上兑现承诺,放潇潇公主回国!”
厥大龙没料到她那么直接,顿了一顿哈哈笑道:“好,好,果然是直率男儿……”
南川萋偷偷吐吐舌头,抓住他的话头抢道:“那皇上就是答应了,那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呢?”
厥大龙顿时被噎得哑口无声,一旁的臣子纷纷急得窃窃私语。
厥大龙迎着南川萋清明的目光清了一清喉头的尴尬,才说道:“我大厥是重信诺之邦,朕自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但是,朕也有一个条件!”
南川萋急:“条件?什么条件?”
厥大龙再睥向月知风和李潇潇,淡淡说道:“什么条件,贵国的潇潇公主心里最是清楚,何不问她?!”
“公主?”南川萋疑惑看向李潇潇,正待问出口,却立即感到月知风双目射出两道冷然的精光瞪向自己,吓得她顿时噤声。
厥铖都看在眼里,双目也射出两道冷光瞪着月知风。
月知风看向厥大龙,不卑不亢地一勾嘴角,朗声道:“素闻贵国重信义,但本将从来时遇到贵国的打劫山贼,到此时听贵国皇上相要挟之言,都实在是看不出贵国哪里有什么信义可言!”月知风其实从最开始就怀疑那几个山贼是大厥派出的。
“月知风!”大厥等人全被激怒。
月知风说到心痛处,目中精光暴涨,语速翻倍:“五年前大厥无故扣押潇潇,不许她回国,不让她与故乡通信,禁她足,困她志,硬生生将她一副健康的身躯熬成如今的脆弱不堪,她贵为我大李公主,却在这里受这般苦!五年,整整五年,你们甚至连一个缘由也不给,一面也不让见,便困她五年……”他双瞳精光扫过大厥众人,最后直逼在厥大龙脸上,冷冷地继续:“现在,你竟还有脸跟我们提条件?!”
李潇潇双眸已盈泪,想到自己刚刚才被南川萋的续气丹救了过来,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都轻松了,那是久违的健康。
五年了,她拖着一副虚弱的躯体五年,似乎早已忘了健康是哪般感觉,当突然恢复轻盈的躯体,她一睁眼时,便忍不住簌簌泪落。
此时听闻月知风终于将自己五年来的气愤质问出口,更是感概,失去自由和健康的人生,也唯有对月知风的思念让她撑得下去,知风啊,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她下意识地紧了一紧握住月知风的手。
厥大龙不自觉心里一凛,他现
在总算见识到月知风的毒将风范了!
厥烁喝道:“月知风,你休得无礼!我们大厥待潇潇,绝对都是谨之以礼。”其实他的底气不是很足。
“那试问厥大王子,潇潇自从到了你们大厥便身体虚微、日渐衰弱,又是怎么回事?!”
厥烁即刻被问倒。
“哼!”厥大龙已然回过了神,“若李潇潇肯将她心里所知说出,朕才不乐意帮着李潜养女儿,但她不说,朕也无法!而且,”厥大龙冷瞪回月知风,“你们大李公主之所以染病,全然不关我大厥招待不周,是她自己的姑姑,要让她一病不起,谁知道这臭丫头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朕的弟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