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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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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绕再厉害,始终不是真人,一门武功再高强,始终都有法门,如此循环往复,广目被耍得团团转。

斗智斗勇几个回合后,留博叉绕不似先前灵敏,也不似先前热情,几次噤声不速,那绕也未照死追击。

覆灯火猜测道:“广目定是被我们整得发疯,想趁内力尚存,亲自来此探究竟。”

苍耳急道:“那怎么办,小鹮王你和你师弟丰神篆可以吗,能打过那广目吗?”

鹤、丰二人互看一眼,皆是摇头,称未带兵刃不可一战。

苍耳转向覆灯火,道:“点心你可以吧,我记得你喷火,去把那留博叉绕点了不就行了?”

覆灯火缓缓退下上身囚服,露出自己琵琶骨上的锁,道:“这琵琶骨锁要我完全不能施展内力,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突然之间,留博叉绕不再乱窜,而是“嗖”地开始向后退,证实广目已亲自下到暗牢。

除了被关在牢内的覆灯火,苍耳三人决议不再躲避,走向门房迎接这场生死恶战。

广目将绕收回后悬于周身,小心翼翼下到暗牢即见坐在门房茶桌的三人。

鹤重明厉声喝道:“广目,我小鹮王在此,还不快快行礼!”

广目见是鹤重明,先是一愣,继而竟真的阴阳怪气地行了礼。

鹤重明再道:“若你现在退走,我便不去庙堂问责你们鹥王府。”

广目阴恻恻地道:“小鹮王殿下,你我都清楚,鹥王府不是你想问责就能问责的!”

苍耳心下怕极,却还是稳住心神道:“那我鸢王府呢,我的鸢王爹爹是苍狗掌门,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你今日若敢伤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丰神篆也想出言威吓遂猛拍桌子,可他广目没唬到,倒是先吓到了明、耳,要其二人离了板凳,重重摔了屁股墩。

为缓解尴尬,丰神篆清清嗓子,重整气势道:“敢来长空亭暗牢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现在自己用你的绳子绑了你自己,兴许还能得个宽大处理!”

“我今日的任务是带人杀光暗牢所有人,你们俩既在牢房,也在这个范畴之内!”广目冷笑道,“虽有些麻烦,但也好,毕竟小鹮王主动送上门,你们猜我家王爷和郡主会不会喜欢这个意外之喜呢?”

“废物,你说杀光,你们六欲界都不教你们算术的吗?!”

牢房内的覆灯火骤然发声,而广目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怒吼道:“你说谁废物?!”

覆灯火继续挑衅:“废物说你,你们六欲界如果不是废物怎么会去攀附他鹥王府?”

“哼!”广目冷哼一声后不再还口,倒是直接动手,操控留博叉绕飞向覆灯火。

此绕的威力之大,正如广目的怒气之盛,竟把一路上遮挡的铁栏杆逐个撞断。

绕行急速,离覆灯火眨眼间只一臂距离。

苍耳知道覆灯火没有内力,若承受这一击定是九死一生,赶忙捂住眼睛不想目睹点心碎成点心沫。

燃眉之际,覆灯火脱去囚衣,猛地转身用背上琵琶骨锁正面相迎留博叉绕。

片时闷声巨响,外加火星冒现,只见骨锁崩裂,绕被弹飞,而覆灯火的背鲜血横流。

广目见此蓄发内力,使绕又悬空,再次冲向覆灯火。

但这次,摆脱琵琶锁的覆灯火强忍背部剧痛,找准时机徒手拽住飞绕,任它在手中滑出数米,染尽鲜血也绝不放松。

苍耳三人初皆不懂他此举为何,直到下一刻,被他鲜血浸过的绕忽燃熊熊大火,方才知他的血竟如热油一般,有助燃之效。

而沾血的那段绕只是引子,引子一经点燃,烈火其疾神速地从饶尾朝广目烧去。

广目早已识得此人为五行宗的火宗传人,更知烧来的火有剧毒,不敢强行扑救只能甩手弃绕,眼睁睁看着留博叉绕这等神兵利器被毒火灼尽。

见广目失了神兵,鹤、丰二人互递眼神,双双扑去与他在地上扭打一团。

这地上三人平日里都是飞剑飞绳,也不懂近战武功,贴身近战若叫纯粹肉搏更为贴切。

那鹤、丰把野小孩泥地里打架的赖皮招全部用上,什么撞鼻、掰指、掏裆......想必这对师兄弟在无言问柳城时,没少跟人约架。

须臾,广目被打得鼻涕眼泪全是血,躺在原地干张着大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确认他无法起身作恶后,苍耳跑向倒在血泊中的的覆灯火。

半晌,苍耳对着丰神篆喊道:“二级鹰犬丰神篆,你过来。”

丰神篆是鼻青脸肿、气踹嘘嘘,听到苍耳呼换心中大抵也猜到是何事,遂只在原地喊道:“我不过去了,我们长空亭还是善待囚犯的,定会找郎中医治他。”

苍耳弱弱问道:“我可以把他带回府替他医治吗,毕竟他救了我们,而且他真的不是坏人,他也只是听那狐主的命令罢了。”

丰神篆为难道:“可是这不合规矩啊,万一他跑掉......”

“可以,他伤成这样跑不掉的。”鹤重明打断道,“你不知道苍耳,他就喜欢帮助别人,拿命都要帮,你若不要他帮,我看他反倒会跟你拼命也说不定。”

苍耳很感谢他的帮腔,忙走向他身旁想当面道谢。

只是这一近却看到他那张俊脸变得左眼框乌青,右鼻孔血红,一时间又好笑又心疼地忘了要说什么,唯有笑泪共生。

“别人说笑出的泪是甜的,哭出的泪是苦的,你这又哭又笑的泪是什么什么味道?”鹤重明歪着头,用手指沾去了苍耳脸颊的泪,并用嘴嘬了一口那沾泪的手指。

苍耳怔怔问道:“什么味道?”

听他这么问,鹤重明干脆把自己的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道:“你自己尝啊。”

哦,原来眼泪的味道是天旋地转,意乱情迷。

那天,含手指以后的事情苍耳都记不得了,连含手指之前的事情过后再想想,也当是梦。

苍耳当夜便在鸢王府的金丝乌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立即跟荆芥辛夷他们抱头痛哭,互叙思念。

连一向严肃的白芷看到苍耳平安回来都是满脸欣慰,还道:“小世子不在王府这段时间,大世子很是担忧呢,他每天都在门口的大树上呆着,时不时还向大门望望。”

这么说来,我这个哥哥还有良心的!苍耳心想

那被苍耳接进王府的覆灯火,身体倒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养病数日已可下地行走。

但苍耳并没有遵守他与丰神篆的承若,私自放走了覆灯火。

“点心,这里是一匹快马,马上的包袱里有二百两白银和一种药,这药涂在身上可以把你的纹身去了,方便你离开白玉京后隐姓埋名。”苍耳道,“总之,别要九尾再找到你,你也不要回去找那个只会骂你‘废物’的爹爹了,好吗?”

覆灯火惊愕:“你怎知他骂我‘废物’的事情?!”

苍耳嘻嘻笑道:“你发高烧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这一类的胡话。”

覆灯火气急败坏:“你既然知是胡话,就不要轻易相信!”

“死点心嘴硬。”苍耳嘟囔一句,又笑道:“依我看,你去找个地方做些小生意好了...尘缨就很好,物价非常合理,民风也相当淳朴,夙夜也可以!”

“夙夜......”覆灯火放低声音,“苍耳,你去过韶光崖下的阴司涧对吗?”

苍耳的笑容瞬间凝固,抿抿嘴强装镇定:“什么阴司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覆灯火苦笑一声:“无所谓了,你放我走,我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我有一忠告给你。”

苍耳竖起耳朵:“忠告,什么忠告?”

“你记住,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学武功,尤其是不该学的武功!”

这是什么忠告,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可不等苍耳问个清楚,覆灯火已骑上快马飞跑,留他在原地徒生烦恼。

在他放走覆灯火的两个时辰后,丰神篆不知从哪得来消息,气势汹汹地来鸢王府要人。

“鹤珝世子,覆灯火人呢?”

“哦,我刚刚要他去向你们长空亭自首了,算着时间,也到你们亭门口了。”

“世子,我想到您会耍我,但没想到您真当我是傻子一样的耍我!”

苍耳两手一摊:“你抓我吧,人我放了!”

“我猜到了!”丰神篆叹口气,“好在现在庙堂吵成一锅粥,没时间再理会区区一个覆灯火,要不然我可要倒大霉了!”

苍耳:“吵?”

丰神篆:“是啊,庙堂上关于乘黄小王爷之死,世子您暗牢遇刺及现下释放,是吵得十分‘热闹’。”

苍耳:“哦,热闹啊........”

苍耳不知“热闹”为何意,也没有机会去知为何意。

因为无论外面如何腥风血雨,只能待在鸢王府内的他该开饭便开饭,该睡觉便睡觉。

小鹮王偶尔会来看望,苍耳便与他闲聊几句,于在闲聊中有意无意把“小鹮王”改作了“鹤重明”。

其余,花开花落,一切如常。

春分去了,许久未见的胜遇来访,带来一句:“鹥王殿下虽怒,但此事已平。另,鸢王殿下有信,世子今秋须入苍狗派学武,一为近身看护,二为有所作为。”

苍耳抗议道:“我才不想去苍狗派学武,去踏青还行!我是明白的,之前我喜欢江湖只纯粹是因为觉得那些做大侠的银子从来花不光,所以才想学武功跟他们一样。可如今我在王府过得这般好,干嘛还去受这份罪啊?”

胜遇:“........”

苍耳继续道:“而且去苍狗派这一路那么远,岂不是很不安全?”

胜遇道:“鸢王殿下特地委托小鹮王殿下一路相护。”

“那我去!”

就是如此没有原则。

庙堂沉浮,只留云里,江湖与情,随风来去。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林中斗是双生鬼,月下窥乃水中仙

酒沉香猫狗大战,药开炉剑雪相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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