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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成双(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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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曲献颤着手,从怀里抽出一方帕子来捂住唇齿,只见她“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丝帕也未能兜住,鲜血如数淌在她湖蓝的裙子上,而后她攀住曲默的手腕便一松,竟昏了过去。

小丫鬟怀玉在一旁吓得怔住了,只瞪大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曲默猛然起身,扶住曲献下坠的身子。可他在地上跪了太久,膝盖麻木又伴着刺痛,又不得已跪跌在地:“愣着做什么!去喊太医啊!”

怀玉这才缓过神来:“是……是,太医、太医……”

这动静招来了江总管与晴乐等人,曲默这才勉强从地上起身,将曲献抱起来,却听得曲江道:“东院那太医十几天前便失踪了,生死未卜,还不曾到宫中报备。”

曲默忙问道:“那现下府里是哪位太医当值?”

曲江摇头:“还没通禀宫里拨人过来。”

曲默几乎目眦尽裂,眼眶里满是骇人的红血丝,转头吩咐怀玉:“你将我阿姐送回去,煎一剂她平日里喝的药,先喂她服下。我去外面请大夫过来。”

然而大夫诊断也不过是曲献急火攻心,又加上她身子弱,动气紊乱了气血,才会咳血晕倒,交代了要好生调养,严忌动怒。

午时宫里太监来相府宣旨,府里上下除曲献卧病在床外,皆跪在门口接旨。一如曲鉴卿所言,无外乎是册封曲献为怡昌公主,令其在半个月后随使团嫁往亓蓝,又叫曲家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嫁妆。

曲默担惊受怕了两天,又兴许是他在和弦居跪得心灰意冷,故而等这铡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想梗着脖子横竖一死,反倒平静了许多。

待那宣旨的老太监扯着尖利的嗓子读完,他便磕头谢恩,去曲献床前守着了。

邱绪与唐文下午到的。

邱绪见了曲默那心如死灰的模样,顿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而一旁又有唐文,这便更为棘手——本来唐文与曲默,是要成姐夫与小舅子的两个人,忽而来了个什么亓蓝人扯了个狗屁不通的梦,便要将曲献带走,说两家这姻亲结不成了,这怎叫两家人不难堪?

邱绪咳了一嗓子,道:“这……你姐姐没什么大碍吧?”

曲默双手捧额,唇齿开合,欲言又止。

“你怎么现在才来。”话是同唐文说的。

唐文眉宇间嵌着忧思,平生几分沧桑寂寥,他苦笑一声:“我又能如何……”

曲默埋首于臂间,闻言无声咧了咧嘴角,摇摇晃晃起身,大笑道:“你又能如何?哈哈哈……说来可笑……”他两日未眠,面色苍白,眼下熬出一

片青黑,衬着眼中布满的红血丝,狠厉又可怖。

他步步上前,拽住唐文的衣襟,厉声道:“她为了你抗旨不尊忤逆张太后,你竟一句‘我又能如何’便抵消了么?你两年前怎么同我说的?说你如何如何爱慕她,叫她等你,等她养好身子回京,便上门提亲。结果呢?你要是早点将亲事定下来,她何至于去亓蓝!唐文,你也配来看她!”

唐文反手一把将他推开,亦是大怒:“我不曾来提亲?你问问你父亲,再问问你曲家诸位族长,他们可曾正眼看过我?我,唐文,不过一介商贾之子,乃是这天下第一等低贱之辈!自然配不上你曲家尊贵的怡昌公主!”

邱绪出言劝道:“行了……行了,怡君这还病着呢……我说你俩……诶……

俩人没一个理会邱绪的,他眼看着这二人越说越激愤,却也无可奈何:曲默与唐文都是他兄弟,谁都说不得,况且在这件事上,他才是最不该置喙的外人。

争执中,不知唐文又说了一句什么,曲默抬手便是一拳,砸在了他脸上:“你胆敢再说一遍!”

唐文也不甘示弱,冷笑着反击,挥拳砸在曲默下颌上:“老子怕你不成?我说你曲家就是狗眼看人低!你,你爹曲政,没一个好东西!”

顷刻间,两人便厮打成一团,倒在地上,翻了桌子、碎了瓷器,乃是是拳拳到肉的打法,毫无技巧可言,纯粹只为泄愤。

邱绪这会儿已然破罐子破摔,任他俩去了。

两人从卧房打到外间,曲默前一刻还一副劳苦困顿的模样,这会儿倒也不知哪来的这些力气,两人扭打到最后,竟仍是曲默更胜一筹。

曲默发带被拽开了,此际披头散发,嘴角带血,又戴着半张面具,乍一看,活像个索命的夜叉。他一手将唐文摁在地上,一手掐着唐文的颈子,喘着粗气道:“道歉!”

唐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嘴角被打得裂开,脸上因着没有曲默的银面具,被曲默狠砸了两拳便肿得老高。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道:“道什么歉……我说错了么?!”

曲默高声喝道:“我叫你给我父亲道歉!”说着拳头又要砸下去。

然而曲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被怀玉扶着出了卧房,低声止住了曲默:“住手!”

曲默送了手,讶然道:“阿姐,你醒了?”

曲献瞥了两人一眼,似是不愿再多看,只道:“要打便出去,在这儿徒扰清净……”

两人倒都不说话了,被邱绪揪了出去。

然而三人才走到荷香别院院门口,便瞧见曲江带了一众官纱加身之人,正朝蘅芜苑去,此际见了曲默三人便纷纷停了步子,朝他三人走来。

曲默早知这些人所为何事,便朝邱绪道:“你带他先走吧,父亲不在,我得去应付一下。”

邱绪道:“为首那人我认识的,是京兆尹……唐文你先走吧,我得留下来跟曲三一块……”

眼见那帮人越走越近,曲默耐性全无,他抬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故意说道:“你还不明白么?这事冲我曲默与曲家来的,跟你没关系。你爹不过一个整日炼丹的安广侯,还不值得别人处心积虑害他。邹岳为了抓我才连你一块告了而已,我劝你还是赶紧跑了的好。”

这话倒是坐实唐文那句控告——曲家都是狗眼看人低。

像是有意苦中作乐,邱绪朗声笑道:“就你这激将法还能激到我呢?你爹厉害那是他的,你现在不还跟我在一个泥坑里扑腾着么?再说了,指不定二十年后你也去哪儿炼丹了呢?”

京兆尹身后跟着八个带刀的卫兵,先一步将曲默与邱绪二人围住了,曲默给曲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

之后,便朝唐文道:“唐公子,真是对不住,您看咱这府里正‘忙’着呢,要不您改日再来做客?”

唐文知晓他在这儿也是无用,他不想添乱,于是便轻颔首,跟着曲江走了。

京兆尹走到两人面前,拿出缉捕文书念了一遍,而后道:“如若没有疑虑,那边在这处签字画押,请二位跟本官走一趟吧。”

邱绪笑了一声:“徒有这缉捕文书可不能服众吧?我听闻邹公子死于三日前的夜里,可那日是怡昌公主及笄宴,宴中众人皆见我与曲默二人烂醉如泥,如何还能深夜行凶,将邹公子杀死于车舆之中呢?莫不是趁着丞相大人不在,你这狗官便趁机带兵进府拿人?”

京兆尹朝一旁京卫道:“既然邱世子不解,那便将本官带过来的证人一并请过来,为他二人解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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