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满朝欢 > 姐弟入宫

姐弟入宫(2/2)

目录

常平胯.下马匹不如曲默的那匹精良,他马术又实在不行,待自家主子都走远了,他才费劲儿地剥开人群,边挤边道:“前面那是我家公子,劳烦诸位让一让……”

掌事领着曲默到了三楼,道:“请贵客务必出面给调解好了,咱这桌椅板凳可都是几十年的物件,经不起折腾!”

曲默道是。

隆丰楼一楼大厅,二楼雅座,三楼则被分成了数个宽敞的独间。

曲默推门而入,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应是经过一番打斗了,十二三个人分成两边对峙着,剑拔弩张。

一边是邱绪,另一边为首的则是个穿宝蓝衣裳的年轻男子,曲默看着眼熟,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做什么啊,大动干戈的!”曲默走了过去,从被砍得只剩半截的地毯上,提溜了一串葡萄,也不嫌脏,扔了一颗在嘴里,坐在案上便吃了起来。

“嗬!这是哪来的黄毛小子,这桌子也是你能坐得的?还假模假样地戴个面具,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是怕了你爷爷我?赶紧滚出去!”那个穿宝蓝衣衫的人没吭声,他身后倒是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开口了。

邱绪冷哼了一声,给曲默递了个眼色,叫他别插手此事。

曲默却也不作答,只朝那人勾了勾手指。

那人嘴一歪,嘲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他说着将腰间佩剑握于手中,走了过去。

曲默薄唇轻掀,道一句:“请您附耳过来。”

可能是曲默那个笑容实在过于蛊惑,他竟真的将耳朵贴了过去,而后便听得曲默在他耳侧轻声道:“我爹叫曲政。”

此话如给了那人当头一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曲默,而后面如菜色,腿一软竟站也站不住了。

曲默笑意盈盈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能不能坐在这儿了?”

那人点头如捣蒜。

“曲默,我与邱世子的事,你也要管么?”为首的年轻男子终于高声问道。

这会常平才从下面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在曲默身旁低声说道:“这人叫邹翰书,前任京兆尹的儿子。”

曲默心道:难怪这人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了——他早年间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和此人过节颇深,打架的时候打掉这人两颗牙,又当众羞辱了人家,这人该是恨他入骨了。

他从案上跳下来,扔了手里的空葡萄枝:“我道是谁,原来是邹公子!怎么着,你口中那两颗牙补齐了?”

邹翰书冷笑了一声,抽了腰间软剑指着曲默:“贼子只敢逞口舌之快!”

“六年前你就打不过我,我现在再跟你打,岂不是欺负人嘛!”曲默摊手,故作无奈道。

话落,邱绪那边的人俱是大笑出声。

邱绪出言讥讽:“邹兄为了讨我笑也是费尽心思,竟都自辱起来了,这真是折煞吾也!折煞吾也!”

邹翰书闻言气极,一脚踢翻了地上酒坛,大喝一声住口,便将手中剑直直朝邱绪刺去。邱绪抬手拿剑鞘挡了,两人缠斗起来。

其他人见自家领头大哥都打起来了,也不甘示弱,顷刻间十几人厮打成一团,刀光剑影间未必见血,但听着叮叮咣咣,场面很是激烈。

常平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爷,唐公子不是叫您来劝架了,怎么劝着劝着又打起来了。”

曲默咳了一嗓子:“谁知道呢……”

“那咱现在怎么办啊。”

曲默揉了揉鼻尖,道:“还能怎么办,打呗!”

曲默虽说是要一块打,但眼前这十几人多是纨绔,除却邱绪与邹翰书还有点模样,余下数人打起架来简直跟三岁小儿过家家似的,一刀砍过去也不知能不能断根筷子,实在是不成样子。

故而有人朝他挥刀舞剑时,他也不还手,歪歪身子躲过去便算了。

许是邹翰书这几年武艺有了长进,竟也能跟邱绪二人打得有来有回,但实力摆在跟前,十几招过后,终是不敌邱绪,渐渐落了下风。

房顶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掀起数片飞瓦,而后五六个蒙面的黑衣人从窗口飞跃而入,冲散了房中混打成一团的世家子弟。

邹翰书自知打不过邱绪,也不恋战,吩咐了两三个黑衣人去缠住邱绪,自己则扔了手中软剑在地上,走向一旁打架也打得恣意散漫、有如闲庭信步的曲默。

原先屋内人见此刻动真格了,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此刻房中只余曲默、邱绪、邹翰书三人和一众黑衣人。

黑衣人训练有素,俱是双手持刀,三人为一阵,招式倒未必高明,但一人主攻,旁有二人以乱刀为辅,最是难缠。曲默被这三人缠住,但他此前答应了隆丰楼掌事,现下便不得不顾及屋中古董摆件。如此一来束手束脚地施展不开,又无兵器在手,他也只能一味躲避。

邹翰书在一旁倚柱抱臂,高声道:“曲默你不是挺能打么?还个手啊,这样窜上窜下地跟个猴儿似的多没意思!”

邱绪横剑一挡,将黑衣人的弯刀堵在三寸外,回道:“令尊好手段,邹公子到一趟酒楼还要六个奶娘跟着,许是你爹爹疼你疼得紧,怕你饿着了不成!”

此话乃是讥讽邹翰书自己无能,还要万事靠爹的小人作态。

曲默听了轻笑出声,而后道:“邱兄所言甚是,三岁稚子,何足为惧!”

少年变声,音色粗哑异常,曲默此刻又这般压着嗓子说话,由是那话语便在怪异中生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地压迫感,叫人听了便如芒在背。

话落,黑衣人向他砍去,他足尖点在刀背上,借力一跃,稳稳落在了一旁一人高的礼鼎上。而后竟一把将地上的灯座拔起,那实芯灌铜的灯座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又高有八尺,在曲默手中竟也挥舞地潇洒自如,轻盈有如打扇。

邹翰书见了也是大惊,惊慌之中吩咐黑衣人再向他袭去。

曲默撑着灯座,飞身而起,抬脚踹飞一个,落地后,则双手将灯座抡起,将余下二人狠狠砸在了地板上,而后他单手拖着灯座,朝缠着邱绪那三个黑衣人踱去。

灯座刮着木质的地板,发出钝响,在木头上留下道道沟壑。

黑衣人也是机灵,见曲默这厮不是善茬,便架起一旁邹翰书,想从南边的窗户逃走。但不料邹翰书中途被曲默一把拽住衣袍下摆,摔在了地上。

邹翰书在曲默手中,黑衣人不敢上前,曲默半蹲在邹翰书前面,嘴角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这昨儿个刚回京,邹公子今日便备下如此厚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回你一份罢!”

曲默说着,扯过邹翰书的两条膀子在他背后猛地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邹翰书凄厉的哀嚎响遍了整个隆丰楼。

曲默站了起来,朝着黑衣人招了招手:“还愣着作甚么!赶紧把你家邹公子带回去,叫大夫给好好给治治脑子!”

邱绪背上被黑衣人的弯刀轻轻划了两下,伤口不深,但他那件沾了血的薄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看着狼狈得很,“你没下重手罢?”

曲默上去扶他:“没有,我看你也伤的不重,就只拧了他两条胳膊,搓点油疼个十天半个月便好了,为的是叫他长长记性。”

邱绪颔首:“那就行。你之前不在京不知道,邹翰书他爹邹岳被言官弹劾贪墨,但邹岳在皇帝跟前一向卖乖讨巧,皇帝又喜欢他那张嘴,所以就给调到充州当漕司去了。充州那地界你也知道,富得流油,所以明贬实升,这几天不是正好赶上邹岳述职,又把他这倒楣儿子给带来了……”

“我还没问你跟他怎么打起来了?”

“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他娘的好好一个男人,非得跟个娘们似的怪声怪气地讲话。我本来今儿在隆丰楼订了一桌,想请唐文他们几个吃酒席来着,结果邹翰书在我来之前坐屋里了,说非得用我这屋宴客,我能咽这气?”

曲默问道:“唐文人呢?”

邱绪叹了口气:“还没来呢!”

曲默疑道:“不是你让唐文去叫我过来劝架的?我今儿去宫里瞧皇祖母,刚出宫门常平就来喊我了。”

“管他呢,反正你来都来了!我跟你说你还是下手轻了,就该折了邹翰书两条腿!”

“邹翰书这人就欠打。以前我给太子伴读的时候,不是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才走没两年,他又皮痒了……”

隆丰楼外面的人早已被巡查的京卫给撵了个干净,这会儿两人从楼里出来,倒也没给多少人看见。

曲默转了一圈,没瞅见常平的人,心想这小子八成是趁乱溜走,不知道跑到哪处找小姑娘玩去了。

邱绪身上那两道刀伤也骑不了马,曲默扶他到就近医馆上药包扎,又给赁了一辆马车,准备把人送回去,半道上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悔得牙根泛酸,撩开车厢后面的帘子,跳车走了。

邱绪伸头出来,扯着嗓子喊,问他去哪。

曲默回他:“我爹叫我今儿晚上回家吃饭!我给忘了!”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