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求来世（2/2）

“哦？是何问题，可否说与朕听听？”

“就是那日在大殿之上，陛下问我的问题——何为情爱！”

国王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然后便疯狂地加速，仿佛是要补回来这一拍似的。

“贫僧修行数十年，自诩能言善辩，满腹经纶，只是，陛下随便一问，便让贫僧再答不上半句话来，

这，确实值得贫僧反省。”玄奘的每一字都说得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那是因为哥哥没有品尝过这情爱罢了！”国王走上前去，站在玄奘的身边，“朕虽然也未曾体验过，但是与哥哥不同。哥哥自小生在佛门，受那清规戒律的约束，自然不懂了。”

“所谓清规戒律，只不过是用来约束无能之人罢了，贫僧一心追寻大道与自由，并不把那些清规戒律放在眼里！”

“那为何……”

“可是！”玄奘并没有打算让国王插话，自顾自地说道：“佛心四大皆空，贫僧自认为尘念已绝，也并不奢求消受人间富贵和男欢女爱。”

“御弟哥哥，你孑然一身，我又形单影只，既然世上有像我们这样的孤男寡女，为何不能成双成对，双宿双飞呢？偏要御弟哥哥甘愿伴古佛，我一人守孤灯呢？”国王说的情真意切。

“我若爱万物，万物必将爱我，这就是佛所给予众生的启迪。若我不害万物，万物亦必将不害我，这便是佛给予世人的反思。贫僧自幼生在佛门，这颗心也早就是佛家的，身许佛门，正是为了解救芸芸众生，使世上不再有杀伐纷争，使人间不再有怨女鳏夫！”

“哥哥既然心怀众生，那么眼前就有你去解救的芸芸众生！”国王绕道玄奘的面前，那黑色清亮的眼眸中，被阳关映射出七彩的光芒。

玄奘皱了皱眉：“陛下所说之意，贫僧又如何不懂？贫僧励志踏遍山河，体验这人生如梦，过贯了念佛食斋恬淡度日的生活，就愈发地想要尝尽五味。简布服素衣，佛自心中留。”

“御弟哥哥一心求佛的心思，朕或许不懂。只是如果御弟哥哥厌烦了吃斋念佛的日子，那为何不可堕入红尘呢？如果你想拥有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那就必须愿意去完成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路在脚下，却，需要用心去走。”

“陛下，可是贫僧……”

“哥哥——”这一声轻换，在玄奘心底击起了层层涟漪，那婉转中带着几分傲娇，伴着零星怨气。玄奘此时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陛下，若有来世……”

“朕不求来世，只想此生，此时，此刻……”

阳光似乎不那么刺眼了，御花园里的花都好奇地抬起了头，知了欢快地叫着。

玄奘和国王都不再说话，金色的阳光里，是两颗跳动着的，炙热的心，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水性杨花的“催/情”之力上来了，不过它只是唤醒人心中对爱的渴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