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涟漪五（2/2）

“羽儿你坐我旁边来我就告诉你。”他侧过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死无全尸。”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那简直既死得痛苦又死得难看，我凤舒羽可不想这么惨。

“漂亮姐姐，我是不会让你死无全尸的。”他的眼睛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说道。

“……”

“要是真不小心掉下去了，大不了我给你当肉垫！”

他见我仍没有说话，便挪了挪身子，往另一边移了下，把他刚才的位置留了出来。然后转过头看向我，眼睛一眨一眨，指着那个球形手把道，“靠着它就不会掉下去了，漂亮姐姐你快过来吧，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而且，从这里看下去，夜景可好了！”

我犹豫了会，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是坐了过去。因为两个人的原因，他不能再侧着坐了，只能和我一样，两只脚都悬在空中，不过还好我左侧还有个把手给我扶着，也不至于太害怕。

“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羽儿要是很害怕掉下去，也可以靠着我的。”

“呵呵，不用不用。”

“好吧。”季司宇带着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接而说道“与其说浑耀是宁国进贡的，不如说是被强迫上缴给我朝的。因为这个观星台根据天时地利，于浑耀完成之前便建在了这里，可以说，此处完完全全是为浑耀而设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侧过脸看着他，他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扇动着。

“八年前，宁国在自己本土得到了上好的制作天文仪的材质，也就是我方才说过的轻银铜，这种材质在四国中并不多见，宁国当时本就已经被削弱了，因害怕此材质被别国所夺，所以他们便隐瞒了此事并秘密策划制作天文仪，毕竟天文仪若是做得精确了，对观天象将大为有益，古往今来，都是观天象预天事，所以浑耀的建成，自然而然能利于国家的繁荣走向。于是，在浑耀完工前宁国万分地谨慎小心，害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会变成了别人的战利品。果然，防不胜防，四年前，我朝王上不知从哪听来了浑耀的消息，便让人精确了一个观天象的位置，也就是在这，开始修建观星台，再堂而皇之派使者带着消息拜访宁国，大抵的意思就是我们

北汉知道你们宁国在制作天文仪，我们为了赶你们的进度已经为它修建了观星台，作为我们北汉的邻国，想继续受我北汉庇护就该拿出点诚意。”他冷笑了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就是这样，面对着比自己强大几倍的北汉，宁国无能为力，又不能停止制造浑耀，否则就是光明正大地得罪北汉，所以啊，只能战战兢兢完成浑耀，并完好无损地进贡给了北汉。”

“难怪，难怪这里会是国事禁地，还重重把守，原来就是为了看管这个天文仪啊。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们北汉像个喜欢欺小凌弱的国家？”我把视线从浑耀上收回，皱眉反问，左手在球形把手上胡乱划着。

季司宇轻蔑笑了几声，“此处我与羽儿所见略同，仗着自己国大兵强，随随便便就夺人成果。更可笑的是，当今王上，要求每年从宁国百姓辛苦上交的税收中索取五成作为邻国保护费，这样就加重了宁国税收，完全不顾别国百姓死活，真是让人不耻，这种做法跟十几年前的宁国比又有什么不同。”

“确实有些过分。”我以前从来都不了解这些事，特别是国事更加不感兴趣，我只知北汉这十几年来一直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很少有战乱，却不想北汉趁着自己国强竟然凌霸弱国。

“你知道，是谁削弱了宁国，又是谁打探到宁国在制作浑耀的消息后告诉了北汉的王上吗？”

我摇头。

“李暨。”他没有说臭石头，而是说李暨。“可他永远都没有更进一步，那与在纵容那狗皇帝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理解他口中的“更进一步”是什么意思，正想问却听见他话锋一转，指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叫道，“漂亮姐姐，你看，那颗星星真亮！”

我才抬起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但那里一片的星星都是亮的，不过，此处真的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没有遮挡，无边无际，听不到任何喧闹声，只有被风吹散的月光和灿烂的星河，那些星子，如调皮的小孩，忽闪忽闪。

观星台下散着隐隐约约的守卫，北目楼旁几里处是皇家练兵之处，不知现在几时了，但军中的烛火依旧亮着，一阵微风，下方的青草被吹得波澜起伏。

“良辰美景，赏星沐月，岂不美哉！”

“嗯？”我一愣，侧头看着季司宇，这家伙又在胡说什么呢，不过他只是深深的一个呼吸，惬意地望着夜空，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似此时天空闪烁的浩瀚星辰，带着光芒，却又平静似水。这个季司宇，真让人看不懂，有时说话确实像个十二岁孩子，可有时却无半点十二岁的影子，甚至，让我觉得他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