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SEC 78 男孩子(2/2)
“你为什么不反驳?”,三个人走远后,这是凯里文最想对手冢说的话。
他推了推眼镜,“没什么好反驳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反驳从来不是最佳选择。
“不过,他倒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
“做自己就好。”
*
12月中旬,北半球的寒气已经彻底席卷了地面,比赛前有一个月当地的适应训练。
飞机抵达墨尔本时,南半球的层层热浪就夹杂着维多利亚的水汽席卷了每一个人。
与另外15个同行的队友大包小包的行李和随同的助理、经纪人、教练、私人医生比起来,手冢简直可以说是轻装上阵了。
一个小小的拉杆箱和唯一一位不惑之年的马克·史密斯教练,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
史密斯教练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
当年游历日本时,史密斯刚好目睹了手冢国三那年和迹部的比赛,德国治疗的时候又通过他的网球指导老师汉娜·埃鑫艾玛找到了他。
组委会安排给他们的房间很大,足够5个人使用的套房显然在只有手冢和史密斯两个人的情况下冷清了许多。
适应训练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担心参赛选手会出现因为水土不服导致的发挥失常才有的安排。
手冢作为第一次参加的选手,虽然搞清了赛制和规则,却在一眼望去几乎被欧美人占聚了80%的训练场内显得越发孤独。
每年的公开赛都是世界网坛的盛会,对手亦是朋友,成群结队的谈笑风声中,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打着自己的球。
可这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的日子过得也很快。
正式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手冢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史密斯教练叼着根烟,有点促狭地看着他擦头发。
轻佻地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你小子这小模样,要是以后能有点成绩,说不定还能往体育明星上发展发展。”
两年的离家生活,手冢在外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的室友凯里文·雷曼,就是自己的教练了。
没理他的无厘头想法,手冢径直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拿过他刚点起的烟,果断在烟灰缸里熄灭了。
“吸烟有害健康。”
史密斯笑得无奈,“等你长大了就不这么想了。”
他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否定了“等你长大”这四个字。
过了一会儿,史密斯又点了一根,这次总算没让人再给掐断了,他快速避开手冢伸过来的手,笑得痞痞的,“小子,吸烟可以忘忧~”
手冢一脸我信你有鬼的小表情实名逗笑了某教练,“算了算了,你这小孩儿真不禁逗。”
这次,手冢也否定得很彻底了,“我已经是男人了。”
史密斯挑了挑眉,“是吗?我看,也就看起来像个男人。”
烟雾缭绕在他面前,渐渐地向昏黄的台灯靠拢了过去,史密斯抬眼看着不远处墙上的壁画,上面画了历年澳网大满贯的得主。
他的话起得很随意,“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拿起那座奖杯的时候多开心。”
手冢答得肯定,“啊。”
“不过你知道,这些开心背后有什么样的代价吗?”
“超越常人的时间、精力。”
史密斯却笑着摇了摇头,一脸讳莫如深,“所以我就说你还是
个小孩儿啊。”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好处啦,从明天起,你就记得给我心无旁骛地打球就行,听见了没?”
“啊。”
可再胸有成竹的人也会有紧张的情绪作祟,本该早早入睡的时间向后移了又移。
最终,手冢还是拿起手机,屏幕停在了通话记录的界面。
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考虑到他在准备比赛,不管是家里还是他和她的通话都减少了许多。
手冢算了一下时差,觉得她大概还没睡,手指轻动就拨通了国际长途,没过一会儿就被接了起来。
“手冢吗?”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疲惫,又不像是困倦所致。
手冢皱了眉,“感冒了?”
电话那端吸了吸鼻子,“没有啦,你不是明天有比赛吗?怎么还不睡?”
手冢侧躺下来,声音低沉,“羽生。”
“嗯?”
“羽生。”
“干什么?”
“没事,叫你几声。”
“讨厌……”
很多时候,他和她的通话都是在一些很没营养的话题和对话中度过的,偏偏每一次,他听着她遥远的声音穿越时间空间来到他的耳边,就会莫名感到安心与镇静。
可那天晚上的通话并没持续太久,羽生甚至没给他讲讲这些天发生在她身边的事,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反常。
却又因为她奶凶奶凶的“怕影响他比赛,让他好好休息”而感到寻常。
而事实也证明,对于长年沉稳的手冢来说,紧张是一回事,打起比赛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一年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和往年的每次比赛都有着相似的热度,每场都座无虚席的盛况,现场直播、电视转播、广播、赌球网站、体育杂志,这些与这场网坛盛会相关的媒体,肆意蔓延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身形高大、体魄强劲的欧美人在网球这项华丽高贵的运动赛事上强霸数十载,其中更以擅长各种球类运动的德国为最。
可这场比赛不同的是,往年最有实力夺冠的几位德国选手,尤以托马斯·穆勒为首的几人在八分之一决赛就惨遭了冷门。
网络爆炸的时代,不到两周的时间,越前龙马这颗几年前就活跃在各大公开赛的网坛新星,瞬间以‘力敌德意志’和‘终结德国网球的黄金时代’为话题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几场酷似神迹的比赛过后,年仅18岁的美籍日本武士,越前龙马的名字彻底响誉了全球。
而留给德意志人民的,除了无尽的失望,就是被奉为权威的国家网球俱乐部的股价疯狂下跌,声誉受损。
整个俱乐部的高层,因为一场始料未及的灾难焦头烂额。
俱乐部的常任总经理,弗兰克·施耐德除了要尽快做好公关,还要应对股东和各类投资者的抱怨,可以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正头疼间,秘书急匆匆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Boss!Boss!我们还有救!”
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被摆在了他眼前,秘书因为奔跑过度,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们都把这个人给忘了……那个差点被开除的史密斯,从日本带回来的学生,晋级了后天四分之一决赛的日本选手。”
文件上的证件照,少年清俊的面庞棱角分明,丹凤眼中的锋芒被隐在略显斯文的椭圆镜片后。
罗马音拼成的日式姓名,端正有力。
“TezukaKunimitsu.”
作者有话要说:埋了好多雷,一个一个慢慢炸着玩(戴帽)。
预告:下章,下下章,都给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