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赵时樾：“确实，就一两个月吧，我们连名字都记不住。不过我还蛮好奇你为什么回来啊，我没别的意思啊，北京教育资源比这边好啊？”

罗嘉木停下筷子，说：“家里有点事，我不想待在那边就回来了。”又喝了一口酒，“而且教育资源再好，不好好学不也是一样的。”

赵时樾：“那你的父母也回来了？”

罗嘉木：“并没有，只有我一个人。”他直接忽略了他的父母，不愿多说，“我平时和我爷爷住一块，他最近回老家了。”

赵时樾还想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又被辣锅飘来的味道呛到了，扭头咳了半天没缓过来劲。

罗嘉木抽了两张纸给他，赵时樾捂住口鼻一阵猛咳，眼睛都咳红了，眼角都微微湿濡了，就像刚被人欺负过了一般。

罗嘉木：“你这一点辣不能吃就算了，怎么连闻都不能闻。”

赵时樾开不了口说话，没有回答他。

……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又重新投入涮火锅的奋战中，毕竟是还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胃口特别好，吃完一轮歇一会，还能点菜再来第二轮。

赵时樾发现罗嘉木喝酒特别容易红脸之后，就不太敢喝了，拦又拦不住他，就干脆放任对方喝个痛快，但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保持头脑清醒，他可不想组团在马路上丢人。

罗嘉木喝了不少，少说有半打，他喝得浑身发烫，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捏着酒杯，昏暗的灯光下，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微醺之后，那双自带三分风流的眼睛，看谁都含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吗？”罗嘉木撑着头直勾勾盯着赵时樾。

赵时樾像哄小孩一样回答：“为什么呀。”

“因为我翻了整个联系人列表，没有一个人能陪我，你是最后一个，我就碰运气找你了。”罗嘉木已经有些晕乎了，筷子都用不利索了。

赵时樾起了玩心，故作冷漠说：“哦，我这叫备胎吗，你找遍了所有人无果，只能来找我了？”

罗嘉木逐渐弯曲的脊背，“蹭”地挺直，人虽然有些迷糊，但是思维依旧清晰，立刻反驳：“不，因为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赵时樾不得不承认，听到对方说出这句话，他的心脏就像被羽毛轻轻挠了几下，痒痒的，又带着莫名的欢愉。

赵时樾点头，“嗯，朋友。”

“他们都不在啊……”罗嘉木酒劲上来了，已经不太会好好说话了，说话断断续续的，“许岳洋那傻子，天天吃喝玩乐就算了……还老是发出来刺激我……”

罗嘉木一股脑儿地把憋在心里的抱怨都说了出来，他也是肉体凡胎，也是情感动物，他也讨厌在美好的周末只能一个人在家形影相吊。他直白的话语里充斥着对新环境的不习惯，对好友的想念，还有令人心疼的孤单。

“他欺负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边，所以你也不甘落后，非要找个人出来？”赵时樾福至心灵，很快就听明白了罗嘉木说的意思。

“学霸就是聪明，不管是什么都懂得快。”

赵时樾不搭理他的调侃，把剩下的那瓶酸奶扎了吸管递给他，说：“把酸奶喝了，我看你已经喝上头了。”

醉酒之后的罗嘉木一点也不听话，不仅不喝酸奶，还要接着喝酒，赵时樾怕他出事，一把抢过酒瓶，趁对方还在发呆的时候，把酒放在地上。

“不准喝了。”赵时樾不再放任他喝下去，他也意识到，罗嘉木这样喝酒不过是心情不好的放纵罢了，不过罗嘉木放纵不羁倒霉的可是自己。

赵时樾：“吃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赵时樾拿着账单起身准备去结账，下一秒就被罗嘉木拦住了。

“这顿我请客，你不准和我抢。”罗嘉木摇摇晃晃站起来抢过账单。

赵时樾扶住他问：“你没事吧，你醉得都站不稳了。”

罗嘉木一把拂开他的手，不能免俗地说了一句所有醉酒人士都会说的一句话：“我没醉。”

赵时樾没有强行拦住他，只是在他结账之后，用微信转了一半的钱给他。

……

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吃个火锅，都能摊上一只醉猫。赵时樾架着罗嘉木，艰难地走在路上。

周五的晚上，并不容易拦车，他扶着对方站在寒风瑟瑟的街头等车。

罗嘉木趴在他的背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嘴里嘀嘀咕咕的。他酒品还算不错，老老实实不惹事，就是话多了点，像是要把平常憋在肚子里的话都说完。

“诶，你家在哪？”赵时樾向后伸手拍着他的腰问。

“在……在……”罗嘉木声音断断续续，声音也小，赵时樾问了两遍才听清楚，想了半天，川宁并没有这个小区，才对方说的是他在北方的家。

赵时樾也烦了，隔着外套在他后腰狠狠拍了一巴掌，恶狠狠说：“我是问你在这的家！没问你在北京的家！”

罗嘉木还是一副神志不清的迷糊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赵时樾沉默了。

“家？我在这里没有家……”他低沉的声音还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用喝醉后黏糊糊的语气说出满是心酸的话。

“唉，你这个人买醉也不早点说。”赵时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白雾在寒风中缓缓散开。

赵时樾意识到自己在认识罗嘉木后，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真是鸿门宴。”赵时樾扭头看他，“你给我老实趴着，你要是突然发疯，或者吐在我身上，你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回答他的只有罗嘉木细微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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