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你爸爸就你一个孩子，他替你操心太多了，你也给你爸爸一点希望好不好，不要让他失望了。”

小姑长叹一声，说：“在这边读书有什么困难就多多问老师，该去上补习班就去，平时不要再出去玩了。”

罗嘉木知道小姑说的“玩”是指他以前昼夜颠倒的鬼混生活。

“我知道，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这的确是出自真心说的话。

“你妈妈那边……”小姑欲言又止。

罗嘉木抬起头看她，一语不发，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小姑也闭嘴不提。

吃完一顿家宴，罗嘉木被迫连吃带拿的，提了好几袋东西回去。

……

第二天罗嘉木收到赵时樾的消息，让他赶在下午一点半之前到诊所，牺牲赵医生的午休时间给他看牙。

中午12点半，罗嘉木就带着庭乐到了诊所，推开大门就和赵时樾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你还要站在门口多久？”赵时樾从前台走了出来，“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啊。”

小孩子天生惧怕医院，诊所这类地方，庭乐抱着罗嘉木的腿，躲在他的身后。

罗嘉木摸着她的头安抚她，“乖，不要怕，我们进去坐着。”

“你们来得太早了，我爸他们刚出去吃饭，你们坐着等等。”赵时樾抽了两个一次性杯子给他们倒了水，笑眯眯地坐在庭乐身边。

庭乐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大哥哥，心生亲近，也不再缩手缩脚的，主动接过杯子，小口抿着。

“妹妹，你给哥哥看看你的牙好不好？”赵时樾语气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庭乐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扭着身子往罗嘉木怀里躲，害怕地说：“不要，你们会用大钳子拔掉的！”

赵时樾无奈笑着抬头看向罗嘉木，指了指庭乐做口型：按住她。

罗嘉木不动声色按住了正在挣扎的庭乐，让她不再乱动，赵时樾张开双手解释：“妹妹，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就是看看你的牙，我不会拔掉的，我又不是医生，而且等会医生拔牙也不会痛的。”

为了安抚庭乐的情绪，赵时樾特意前后转着双手给她展示，表示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细长白嫩的双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庭乐居然真的不挣扎喊叫了。

庭乐犹豫着张开了嘴巴，在赵时樾要碰到她的时候转开了头，不让他碰。

“你给你妹固定住下巴，我看一眼什么情况。”

罗嘉木听他说的话照做了，等赵时樾检查清楚了，他把小不点的脑袋转了过来，又看了一遍，没忍住伸手轻轻摇了摇那颗牙。

原本放松警惕的庭乐，感受到罗嘉木伸手碰了自己牙的庭乐，一激动就合上了嘴，用力咬了下去，罗嘉木还没来得及收手，就被咬住了，柔软的指腹碰到坚硬的牙齿，下一秒那颗摇摇欲坠的乳牙在咬合中失去支撑，意外掉了。

罗嘉木也很清楚感受到那颗牙的“陨落”，都不顾自己手指的痛，怔愣地说：“牙掉了。”

赵时樾伸手捏住庭乐的脸，解救出罗嘉木的手指，仔细一看，下门牙确是缺了一个口。

“可能原本就挺松的，咬了你一口，刚好就无痛拔牙了。”赵时樾说。

庭乐捧着经过一阵兵荒马乱才从嘴里掉出来的门牙，格外珍惜。

十指连心，罗嘉木过了刚才那个劲，才反应过来指尖的痛，抽了两张纸擦手，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哥哥，牙齿掉了不痛诶！”庭乐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亮光。

罗嘉木笑得勉强，“你是不痛了，我倒是倒霉了。”

……

赵医生姗姗来迟，拔牙环节已经结束了，他领着庭乐检查了一遍，和罗嘉木说之后的注意事项，毕竟刚长牙，在彻底长出来之前，还可以靠人为的后期矫正。

赵时樾蹲下，和庭乐平视，用小孩听得懂的话给她简单解释着。

……

“樾樾，你过来一下。”诊所的另一个牙医李阿姨在二楼喊了一声。

赵时樾和庭乐齐齐转头看过去，两个饱满的后脑勺同时对着罗嘉木。

罗嘉木很快意识到对方不知道庭乐的名字，很明显叫的是赵时樾。

“人家没有叫你。”罗嘉木点了点庭乐的额头，“叫的是你旁边的哥哥。”

“樾樾哥哥。”庭乐很快就叫上了哥哥，语气甜的不行。

当着罗嘉木的面，接连被两个人喊小名，赵时樾有点不太好意思，耳朵尖都悄悄红了，脚步有点慌乱，噔噔噔就跑上了二楼。

罗嘉木抱起庭乐，说：“该回家了。”

“嗯，”庭乐抱着他的脖子，手里攥着用小塑封袋装好的牙齿，朝赵医生说了声：“医生叔叔再见！”又仰头对二楼喊了一声：“樾樾哥哥再见！”

前台等候区是挑空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二楼，赵时樾探出脑袋，也对他们俩招了招手说：“再见，要记得刚才医生说的话。”

……

回去的路上，罗嘉木逗着庭乐说：“你喜欢刚才的哥哥吗？”

“嗯，喜欢！”庭乐点着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好看！”小孩子对于喜欢一般都出于第一印象，喜欢什么人或物，无非就是好看，好玩或者好吃，很单纯却很真实。

罗嘉木赞同地点点头，“虽然好看，但是只要好看你都喜欢？”

“不是啊，樾樾哥哥特别温柔，笑起来特别好看，跟他说话很开心，像吃了棉花糖一样。”孩童的比喻很简单却令人动容，心底为之一软。

罗嘉木又想起不久前冷着脸坐在球场上的赵时樾。

其实不笑也特别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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