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

赵时樾也确实像自己说的那样，发球速度慢，轻飘飘的，大部分人接不好也都可以碰到球。

他在球场上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一边当着发球机器，一边出声指导。

“下蹲弧度大一点。”

“手臂伸直。”

对于女生他的语气用词会柔和点，但是面对男生，他就是一副魔鬼教练的样子。

“阮天豪你接球曲肘是想把球砸到脸上吗！”

“岑今你再用脚接球试试，我就把你吊在外面的足球场。”

罗嘉木看得津津有味，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

突然，球网对面的同学爆发出起哄声，一直关注着赵时樾的罗嘉木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又是江岚情，她红着脸站在场地里，轮到她接球了。

“对美女手下留情啊！”不知道是谁喊了出来，起哄声更加热烈，还有人吹了一个口哨。

赵时樾很平静，发的球和发给别人毫无差别，标准的送分球。

江岚情抬手就把球垫飞了，蹦哒着去捡球，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跑到赵时樾身边，把球放入篮子里。

赵时樾目不斜视，一眼都不肯多看她。捞起地上的球，自觉当个没有感情的发球机器。

等到网对面轮到二班的一个男生时，原本千篇一律的发球动作变了，赵时樾往后退了几步，单手抛起球，脚上助跑，猛地跃起，挥臂的速度极快，将下落的球拍向对面。

赵时樾弹跳能力强，滞空的时间长，即使穿着宽大的校服，他在空中舒展的身姿依旧优美得不像话，一个简单的挥臂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势如破竹的凛然气势。

“卧槽卧槽，为什么给我的就是跳发！”接球的男生惊恐地吱哇乱叫。

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球，速度快得令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在赵时樾起跳时，二班的男生脸色就变了，下意识就想跑了，手上的动作都没来得及调整好，就急急忙忙去接球，手臂碰到球时，被蕴含的力量震得发麻。

排球直接被垫飞到观众席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罗嘉木都愣住了。大家想不明白赵时樾原本像个系统设定好的发球机器，怎么就突然抽风了。

……

“张楷，你是不是吃饱撑着了，刚才就你起哄得最来劲。”赵时樾漫不经心地旋着球，垂着眼，语调冷淡。他眼尖，刚才就看到张楷混在人堆里起哄吹口哨。

张楷甩着手去捡球，屁颠屁颠跑回来，他曾经也是校排球队，不过高二就退了队，但是从高一起对赵时樾积攒起来的敬畏，依旧让他在这个时候怂了。

“我错了赵哥，我就凑个热闹。”张楷赶紧认错，还在队里的时候，他们俩的关系还不错，也是开得起玩笑的那种。

赵时樾不急着发球，啧了一声，反倒是评价起了对方的接球：“你的接球真的菜的没眼看了。”

“我这不是一学期都没有练了嘛。”

“你一个老油条在新手村装什么菜鸡，给我过来发球。”赵时樾板着脸让他过来当苦力。

张楷皱着脸，生无可恋地走过去，对着正在幸灾乐祸的同班同学指了指球，抹了一下脖子，试图威胁他们。

……

赵时樾一整个早上都憋着气，郁积在心口的体育课上张楷等人的起哄不过是导火线，直接引爆了他的怒火，他也毫无负担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发泄了一通。

大家也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不敢多问，也没人敢问。

“那让时樾休息一下，张楷你发球。”体育老师及时圆场。

把发球的任务交给了张楷，赵时樾就直接坐在场地旁边的空地上，盘着腿放空自己。

他又是另一副表面温和平静却对谁都客气疏离，永远保持着距离的样子。

罗嘉木坐在观众席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他很敏锐地觉察出赵时樾的情绪变化，原本在球场上洋溢着自信的赵时樾，现在孤独地坐在地板上，冰封一般的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看上去颓败又孤高。

好像莫名还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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