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罗嘉木也不是什么顽固分子,在办公室机械地点了十来分钟的头,终于被放走。
刚回班,就看见大家都在传递表格,罗嘉木刚坐下就看到班长把最后一张表格放到他桌子上。
“这是什么?”
班长耐心解释:“选修课的课表,自己挑一个,有的选修课选的人很多,你不一定抢得过,还有的期末考试很麻烦,你自己看清楚了。”
“还有选修课?还要考试?”罗嘉木有点惊讶。
“是啊,本班男生建议选体育类的,根本不用担心抢不过的问题,女生都不爱去,我们班分配到的名额多得没地方用,期末还特别容易过。”
罗嘉木看着自己的手臂,问:“这个选修课什么时候上,我这手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每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年段统一。”班长也没什么事,拖了条椅子就坐在一边,“哦,还有一件事,千万别吃饱撑着选那个概率统计的应用,这属于自杀行为。”
“很难吗?”罗嘉木问。
“这门课本身没什么,但是由于是富士山教的,报这门等于慢性自杀。想体会上课生不如死,重点一无所知,考试茫然无措的话,可以试试,所以没什么人选,通常只有被调剂的人才会上这门课。”班长摆弄着手指,“对了,别挑那种热门课程,名额不够会被调剂的,到时候把你调去富士山那你就等着哭吧。”
罗嘉木皱着眉问:“富士山是谁?”
“富士山就是年段主任啊,堪称三中行走的活火山,瞪谁谁死的那种,大家不敢直呼大名,后来选了个文艺点的名字叫富士山。”岑今扒拉着椅背加入聊天,顺便给新同学科普老师外号。
“唉,岑今你报了哪个?”班长问。
“当然是计算机编程了。”
“时樾呢?”
岑今摆摆手说:“不用猜,99%是书法艺术鉴赏。”
岑今说完连罗嘉木都好奇地看过去。
岑今见两个人都看了过来解释道:“因为,这门课的教室在我们班。”
“就因为这个?”罗嘉木说完还看了一眼赵时樾,对方坐得笔直,正低着头做题,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曲线优美。
赵时樾也听到他们的聊天,突然倚靠在椅背上,头也不转,声音凉凉淡淡的,“是啊,我这人懒。”
班长站起身说:“没意思。”
赵时樾好笑地看着她问:“选修课要什么意思,挑个轻松自在的就行了。教这门的是语文老师,睡着了都懒得管。”
这边还没说完,就听到教室前排集体爆发哀怨,坐在后排的同学们一头雾水,班长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刚才主任拿了这学期课表,一周六天,居然有5天的数学课都在最后一节!还说明天开始按照新课表上课。”班上的劳动委员苦着脸向后面的同学宣布了这个惊天噩耗。
“卧槽,谁排的啊,心肠也太歹毒了!”打完球进来的付盛刚听到消息就开麦骂人了。
一时间哀鸿遍野,群情激愤。
“龙哥是个好老师,教得也好,我喜欢他,但是不妨碍我骂他拖课。”林晔歪头倚靠在同桌的肩上。
不能怪孩子不懂事,一般的拖课大家都理解,但是像吴龙宇这样,视铃声为无物,教学热情过于饱满的老师,一旦上最后一节课,那么也就意味着,孩子们只能吃食堂剩饭了。
赵时樾带着看破红尘的释然说:“算了,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变成龙哥少拖5分钟就当街放鞭炮的那种人,我们迟早会习惯他下课铃响后说的再讲五分钟。”
“他那个是拖五分钟?五分钟又五分钟,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岑今咬牙切齿。
班长叶薇苦笑着说:“我都怀疑这课表是班主任自己排的了。”
罗嘉木虽然才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但是对于吴龙宇拖课的套路深有体会。
上课从不看钟表,直到下课铃声响了,才看一眼,带着有事好商量的笑容说:“我们再讲5分钟好不好。”
管你答不答应,先讲了再说,然后5分钟被他拖成了10分钟,没讲够,再来五分钟,一直到有敢于反抗的孩子提醒,他才说:“再给我一分钟,这个套路我再强调一下,很重要,一分钟讲完!”
通常这个时候就没人听了,后排胆子都收拾完了,等他转身板书,拎起就从后门跑了。
所以经常出现他转身板书几次后,后排莫名其妙空了一大块的景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班竟是整个年段最具有叛逆精神的,毕竟三中也没几个班敢在上课时,集体逃课。
但是,没有领袖的反拖课阶级,面对强权无力抗争,只能可怜兮兮地哀求,并且承受着其他班级同学悲悯同情的眼神。
罗嘉木在一阵悲愤的抱怨声中,琢磨起了那张选课表,沉默地钩下了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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