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赵医生顺嘴问他:“嘉木,你这是回来读书了吗?今年也是高二对吧。”
刚才被撑开的腮帮子有些酸胀,罗嘉木轻揉脸颊,又恢复了刚来时的平静冷淡,“回来读,嗯,高二。”
赵医生也没有多问,点点头:“挺好的,之后牙齿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谢谢叔叔。”罗嘉木客气道,“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哦哦,你赶快回去吧,晚上外面冷,你刚回来也不要到处跑。”
推开门,外面的冷风又重新灌进来,罗嘉木被冷的眯起了眼睛,手揣兜里,大步向外走去。
“爸,我们能不能提早关门,大晚上还有人来看牙吗?”没了外人,赵时樾就像条软骨蛇一样歪歪斜斜地瘫倒在沙发上。
赵医生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才几点啊,要回去自己回去,坐没坐相的。”
赵时樾忽略了后半句,依旧软绵绵地倚靠在椅背上,“那还是算了,外面好冷,还是你载我回家吧。”
“……”
“诶,爸,刚才那个人谁啊,你和他认识?”
赵医生和儿子并排坐着看电视,“嘉木是我同学的孩子,他爸爸和我是高中同
学,但是他后来去北方发展了,也很久没见到嘉木了。”
“不过说来也巧,你们俩当过两个月同班同学。”赵医生轻飘飘地说。
赵时樾猛地转头,“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那是幼儿园的时候,你当然不记得了,你那个时候还没事就摸着人家的头,说剃得好短,摸起来好舒服。然后嘉木就气得揪着你说要带你去剃头。”
“不会吧,我小时候有这么变态吗?”赵时樾难以置信。
正值新年,街头还是有不少人,还有些出租车司机正在揽客,罗嘉木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与外面喧嚣的寒风隔绝,冻僵的手指开始慢慢回温。
很难得,这个出租车司机不是爱扯着乘客聊天的自来熟,一路上都很安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罗嘉木摸出手机接通:“喂,我要到家了。”
“嗯,知道……不用煮了,我不饿……你早点睡。”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声音还是放柔了回答,简单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才九点了,罗嘉木用指纹打开了大门的密码锁,厅堂明亮却不见有人,换了鞋子罗嘉木径直走向客厅旁的卧室,轻轻拧开门锁,悄悄往里面探头,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掩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嘉木啊,进来吧。”屋内传来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慈祥。
床头的夜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正躺在床上的老人,老人缓缓起身,摸索着床头柜的眼镜。
罗嘉木刚要开灯的手中途又停了下来,“爷爷,要开灯吗?”
“你开吧。”
“眼睛受得了吗?”
“没事,我现在眼睛好很多了。”
罗嘉木还是没开灯,走到床边蹲了下来,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到爷爷说:“嘉木啊,你有空给你爸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要过年了,让他快点回来。”
“好,我等会就给他打。”罗嘉木垂下眼帘,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乖戾。
。“我去洗漱了,您早点睡。”说罢,罗嘉木就起身向外走去,轻轻关上房门。
屋内没有开暖气,即使在家中,罗嘉木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呼~”罗嘉木边擦着头发边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着联系人列表就开始发呆,直到手机熄屏了才回过神来。
犹豫片刻罗嘉木重新解锁手机终于拨打了一个号码。
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嘉木?”
“嗯,爷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罗嘉木开门见山就把目的说了出来。
“还有点忙,会尽量在除夕夜回去的。”
罗嘉木机械地应了一声:“嗯。”
“嘉木,在那边习不习惯?”男人语气温柔,很努力找着话题和难得愿意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多说说话。
“习惯,还有事吗,没有就挂了。”
男人有点急切地说:“等下,你今天不是去看牙了吗?牙齿怎么样了?”
“看了,没事,补上就行了。”罗嘉木并不愿意再多说,“我准备睡了,挂了。”
“行,那你早点睡。”
“嗯。”没等对面多说,罗嘉木就挂了电话。
罗嘉木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刚拿出一罐褪黑素,犹豫片刻又塞了回去。去厨房拿了两听啤酒。
冰凉微苦的啤酒下肚,却让身子逐渐暖了起来,罗嘉木毫不停歇地喝完了两听酒。他酒量很一般,特别容易红脸,才喝了两罐,脸就开始发红,但
意识清醒。随意地吹干了头发就裹着被子躺下了,方才喝酒喝太猛,胃涨得难受,垫高了枕头,闭上眼昏昏沉沉得入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