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夜莺(2/2)
“边走边说。”叶纷飞下巴往巷口一扬,脚步轻快了不少,“中午收到虎鲸的秘密指示,叫我晚上10点之后想个办法甩开陆霖,去跟江雪原他们汇合。”
严述十脸懵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叶纷飞说:“进旅舍开房的时候,门口有个女人跟我借火,顺便塞给我一张字条,说是虎鲸给的。”
严述明白了什么:“莫非虎鲸也在怀疑陆霖?”
叶纷飞嘴巴一扁,摆出一副“我也搞不懂”的表情。
严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瞪着他问:“你是真吐血还是假吐血?”
叶纷飞晃了晃包着绷带的爪子:“伤口上的血而已。”
严述低骂:“靠……差点被你吓死……”
叶纷飞笑笑,出巷口招了一辆的士。
身后不到两百米的小旅舍里,陆霖缓缓摘下监听耳机,拨了一通电话。
“狄爷,两个消息。”陆霖开了腔,古怪的混血口音变成了纯正的苍州方言,“坏消息是,我的身份暴露了,知更假装伤势加重,带着严述去跟江雪原汇合了。好消息是,我在他的皮鞋上粘了追踪器和窃听器,很快就能定位到他们的老巢。”
“甚好!”狄作甫大加赞许,“成败在此一举,你切切盯紧他们,随时向我汇报!”
人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狄作甫怎么也没想到,江雪原的藏身之处居然就在距离科桓总部两个路口的城中村。
寻着地址钻进一栋三层小楼,严述敲开了一扇再普通不过的房门。
“叶总,严总!欢迎欢迎!”江雪原眉开眼笑,同来宾亲切握手,喜庆得仿佛万里长征大会师。
“小点声,也不怕惊动邻居。”越冬嫌弃地将他扯到背后,确认没人跟踪,赶忙关上了门。
严述绕过玄关,往客厅里随便一望,便望到了靠在沙发上打电话的赵今言,角落还窝着两个男人,凶神恶
煞抽着烟,是jt团伙可怜巴巴的残余势力。
“都别站着了,给你们留的专座。”江雪原说罢,递来两只小马扎。
围着茶几坐成一圈,临时结成的“反狄联盟”召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越冬先来个前情回顾,将事情了,包括虎鲸如何联络了赵今言,他们如何埋伏在珠巢小区干掉了福子,又如何通过直播将山鸡诱骗到缤纷城,最后瞒天过海带着唐文西转移至此。
赵今言叼着烟看看表:“刚才收到虎鲸的信息,让我等会儿过去见个面,讨论明天的行动计划。”
严述蹙了蹙眉头:“见面?他和你?”
赵今言笑:“你有意见?”
严述冷着脸:“是不是搞错了,再怎么说,虎鲸见的也该是叶纷飞才对。”
“那个……见谁不重要啊。”江雪原摆着双手打圆场,“我们现在是一个tea,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起内讧。严总,你和叶总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就安心留在这儿休息吧。”
地上的“毛毛虫”拱了拱,弱弱地提了个建议:“要论对科桓的了解,这里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也一起去吧。”
严述瞥了唐傻多一眼:“呵,你不刷存在感我还忘了,昨晚在科桓,叶纷飞前脚被带下去审问,你后脚就把花木厂的事撂了,嚷嚷着要把赵今言他们一网打尽,唐少爷,你这屁股歪得可真够快啊。——哦不,现在不该叫你少爷了,唐士诚一死,你可就荣升唐家二老爷了,这个feel怎么样,是不是倍儿爽?”
唐文西被挤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没工夫回嘴,赶紧反咬一口:“胡说八道!我才没泄密!依我看,叶纷飞才是经不住拷打投靠了狄作甫,不然怎可能活着离开那间‘洽谈室’?——老赵,姓叶的已经成了科桓的走狗,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刺探情报!哈,难怪他们急赤白脸想去见虎鲸,原来是这么回事!”
“行了,闭嘴吧你。”江雪原听不下去,抓起茶几上的宽胶带,给唐文西来了个静音模式。
越冬把玩着弹匣说了句公道话:“老赵,你别听唐文西瞎扯,知更的性格我了解,他不会叛变的。”
赵今言忽然乐了,摆出一副“明月照大江”的敞亮姿态,潇洒地弹了弹烟灰:“怎样都无所谓,我就没打算跟谁合作,见过虎鲸之后我会单独行动,不再听从任何人的差遣,至于在座各位……就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语毕,赵今言捞起了地上的黑色背包,一捆一捆地掏出红彤彤的万元现钞,啪啪啪扔在了茶几正中央,堆出一座豪气冲天的小山。
憋在角落里的癞子发话了:“赵哥,你这是干嘛?”
赵今言扔下最后一捆钞票,漫不经心好像在扔一叠废纸:“虎鲸不是个善茬,这一趟八成是有去无回,送死我一个人足够,桌上这些弟兄们随便拿,趁着这会儿监控大瘫痪,泰老缅新,英法德意,爱去哪去哪。”
此言一出,满屋子安静如鸡。
“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顺便带越冬谢谢您嘞!”江雪原刚要伸手抓钱,被某人一巴掌拍了下去。
随后就见越冬火箭一般冲向赵今言,哗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吼道:“老赵你到底在想什么!当初我们说好……!现在你要单溜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白鸥的性子向来凉薄,冷不防发了这么一通脾气,把大伙都吓了一跳,再配合那古怪的欲言又止,简直叫人怀疑他和赵今言之间有一腿。
“你可以把那句话说出来。”赵今言任由越冬揪着衬衫,满不在乎地笑了,“你可以告诉他们,我跟你一样,也是警方的线人,代号……代号什么来着,哦,nightgale
,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