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要个名分?(2/2)
倘若能执子之手永不放松,即使从万里高空下坠,双双殒命也在所不惜……
身体是情/趣的本钱,叶技师这么一晕,冰火萌萌天也玩不成了。严述像呵护着价值连城的珍宝,把他的小树叶抱进浴室洗个澡,又转移到床上,警告他老实睡觉,不许再胡搞。
叶纷飞确实折腾不动了,被迫乖乖听话,翻身搂住严述的腰,嘟嘟囔囔说:“明天你有空的话,我把家当都搬回来吧……”
严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本着公开公正的原则,当面跟他确认清楚:“你打算正式跟我同居了?”
叶纷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正式不正式的,又不需要办手续,不过我可警告你,除非有一天你看我不顺眼赶我走,不然我会一直赖在你家蹭吃蹭喝。”
守得云开见月明,严述终于等到了这句别扭的承诺,却还是觉得不踏实。
他知道叶纷飞是个没
定性的人,跟警方签的保密协议都反悔,随便一句口头承诺又算得了什么,没准只是心血来潮这么一说,哪天一个不高兴就跑没影了。
于是严述拿出了商务谈判的架势,发动总裁之气场开了口:“行,我来拟个同居协议,把责任条款明确了。”
叶纷飞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真够龟毛,以后住在一起估计有的受了。
翌日,严述早早去启城处理事务,打算把下午空出来陪叶子搬家。
刚踏进总裁办公室,他无意间一抬头,愉快的心情便蒙上了一层阴影。——天花板角落挂着一只漆黑锃亮的监控球机,摄像头透过反光的玻璃罩,直直和他来了个“三目相对”。
表面上绷住一张冰山脸,严述暗骂了一万句草泥马。迫于魏爷的淫/威,他不好当场发作,打算假装没看见再寻别的对策。
心电感应一般,郑吉双手挂在屁股后面跑来了,虚伪地嘘寒问暖:“我听说严总在宏州出了车祸,身体无大碍吧?”
严述把电脑包搁在桌上,笑得像大尾巴狼:“我好得很,有劳郑总关心。”
郑吉很是惆怅,垮着大脸摇了摇头:“昨天魏爷听闻此事,责怪我这个助理工作不到位,居然没提前做个预判。为了杜绝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我特意雇了两个保镖,往后就由他们全天候负责严总的安全。”
郑吉说罢,示意地拍了拍巴掌,两个特种兵身材的男人闯进来,抱着手左右一站,黑西装黑领带,面无表情好似塑料模特。
严述内心气到冒烟: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不仅明目张胆在老子头顶上装监控,还弄来两个东厂番子24小时盯梢,简直岂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严总从来不是软包子性格,双手插兜往桌边一靠,凛起目光盯着郑吉笑了笑。
“郑总,咱们都是给魏爷办事,彼此不当外人,有些话我就明说了。接手启城这段时日,我自问勤勤恳恳,认真执行魏爷的指示,短短一个月就完成了交接,退出了启城的管理团队,让居喜进驻到各大楼盘卖场。您也知道,公司的账面本来就不好看,我又在搞轻资产运营,之所以舍弃这么大一块蛋糕,完全是为了答谢魏爷的栽培。”
郑吉随口接话:“严总深明大义。”
“深明大义谈不上,替魏爷分忧罢了。”严述气势十足,铿锵有节,“我这么做不求别的,只求魏爷明白我一片赤忱,往后还要多仰仗他老人家,共谋大业,共举大事。我相信魏爷雄韬伟略,有将帅之风,能够用人不疑,给我最基本的信任。如若不然,他怎样处置高斯和万正行,就怎样处置我便是,缩头一刀不如伸头一刀,我严述自负盈亏,引颈认命,绝没有半句怨言。”
这一番敲山震虎把郑吉吓住了三分。
人说莫欺少年穷,现在严述只是个新手总裁,翻不起什么风浪,万一往后真的做大做强,在魏爷面前混成了红人,转过头秋后算账的话,那可够他喝一壶了。
郑吉再三权衡,觉得摄像头都装上了,为了保镖的事得罪这小子也不值当,调转口风打了个圆场:“严总这话言重了,我的的确确是为了安全着想,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严述松松抱了个拳:“心意领了,感谢郑总。”
郑吉一大早没讨到便宜,找补地叮嘱几句废话,携带着两个塑料模特滚蛋了。
严述解决了保镖危机,抓起杯子来到饮水机前,在摄像头看不见的角度,一边接水一边勾了勾嘴角。
几场大会小会开完,转眼已是中午,严总收拾收拾公文包,临走前跟孙婕打了个招呼,让她联系宾利4S店,送几辆SUV过来
挑一挑。
买车就像买白菜似的,孙婕心想土豪果然不一样。
下楼叫了个出租,严述赶回寝宫临幸他的叶美人,刚刚进门,却发现寝宫成了物流中心,美人成了快递小哥。
搬家的蛇皮袋堆满了客厅,叶纷飞不待他动手,已经把行李从“蟑螂窝”挪了过来,此时正取出了那盏蓝色台灯,拿抹布擦干净,稳稳地放到了它原先所在的地方。
严述往敞开的大袋子里看了几眼,差点昏厥过去:“老铁,你做事能不能有点条理性?各类东西不知道分开放吗,哪有这样堆到一起的!羽绒服包着防火规范,移动硬盘和咳嗽糖浆撂一块,我去,你这获奖证书还要不要了,塑料壳子发霉了都,也不知道拿到外面晒晒!”
叶纷飞望着唠唠叨叨的户主,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男人,而是找了个训导老师。
横竖不是操心的命,叶纷飞索性当个甩手掌柜,撂挑子道:“连人带货都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严述得到了批准,挽起袖子开始行动,将衣服一件一件捞出来叠好了搁进衣柜,规范和文本分门别类排进书橱,重要的证件证书放进抽屉……
本来家里只有一个人的东西,现在突然多了一倍,到处都摆得满满当当的,十分不符合极简美学。
叶纷飞仿佛领导视察,晃着膀子来到书房,一眼就看穿了某人的小心机。
他本以为严述会僻出几个格子专门放他的资料,谁料这厮故意东插一本西插一本,完全把两人的东西混在了一起,万一哪天他再想搬走,挑出来都得挑半天……
总算收拾完家当,严述心满意足地洗了手,招呼叶子到客厅坐下,拉开电脑包,摸出了一只文件夹。
叶纷飞接过来一看顿时瞎了,这小样儿还真踏马拟了同居协议,有板有眼一式两份,简直是疯逑了!
叶纷飞印堂发黑翻了翻文件,里面对甲乙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作了规定,涉及生活、情感、财务三大方面,重点包括生活习惯问题、情感忠诚问题、矛盾处理问题以及……遗产继承问题。
叶纷飞彻底无语了,他不过是搬个家而已,怎么就一下子从生到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严述不容分说拔开了钢笔,往茶几上横着一搁:“你看看哪里需要修改,没有的话签个字。”
叶纷飞将文件合起来,默默放到一旁:“能不这么较真吗严总,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严述不知道他压力大在哪儿,协议里都是对乙方有利的条款,不仅免了房租水电网,家务也自由分摊,隐私互不干涉,最苛刻的要求不过是保证彼此忠诚,必须是对方唯一的性/伴侣。
叶纷飞平心静气地端起玻璃壶,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严述,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日常没心没肺的,对人和人之间这种……长期稳定的关系没什么自信,你得给我点时间慢慢适应。”
严述脑筋转不过来弯:“协议最后规定了,如遇感情破裂等不可抗因素,同居关系随时终止,不需要支付任何违约……”
话还没说完,叶纷飞已经勾住他的脖子,抿了柠檬水含在口中,嘴对嘴地喂了过来。
这种让人闭嘴的方式太过独特,严述被一口琼浆直接灌懵了。
****着耳垂,温热蛊惑的气息吹着鼓膜,叶纷飞轻声道:“亲爱的……协议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严述哪里受得了这一招,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迷迷糊糊放弃了立场,揽住那柔软的腰肢吻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