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陈永仁了!(2/2)
叶纷飞往他肩上枕了枕,发现这块胸大肌还挺厚实的,忍不住稍稍偏过脑袋,想听听里面的心跳是不是同样深沉。
“除了那场远程操控的爆炸,赵今言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杀过人。”胸腔嗡嗡地说,“更何况华茂高管的死法各有不同,投毒就算了,还舞刀弄枪?他赵今言又不是海豹突击队,怎么可能独自拿下三血,从专业保镖的手里干掉于卫平?”
刚刚还不让我谈案子,转眼自己就聊上了。叶纷飞暗暗吐槽完,问:“没准赵今言深藏不露呢?”
严述嗤笑:“拜托,他要是真有十步杀一人的能耐,还不得手刃项玮和刘成旻给他姐报仇,用得着教唆任良那个傻大粗笨?”
叶纷飞一想有道理,不愧是沙雕的臆断:“话说回来,如果蛇鹰背后真的是赵今言,越冬八成已经跟他接触上了,你要不要发个短信问问情况?”
严述轻捻着叶子的一缕头发:“我问了,丫没回。”
叶纷飞心想这货下手够快的:“他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回的?”
严述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上帝我哪儿知道。——现在公司里大事小事太多,忙得脱不开身,不然我真想去宏州跟他们欢聚一堂。”
叶纷飞说:“我也打算去一趟宏州,到时候给你开个直播。”
严述胳膊发力箍紧了他:“你确定要去?”
叶纷飞反问:“怎样?”
严述沉默了片刻,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太危险的地方别凑热闹,我可不想再到icu捞你。”
这态度让叶纷飞十分意外,向来管天管地的严某居然收了神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宾馆里腻歪了一会儿,严述回公司继续日他的理万机,叶纷飞点开12306订了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从穆州到宏州一路向北,天色也越来越阴沉,叶纷飞坐在高铁上闲来无聊,索性翻了翻常年屏蔽的群信息,免得自己又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爆料。
不翻不知道,原来好几个女同学结婚了,好几个男同学有娃了,很多前同事还转了行,开饭店的、搞培训的、做手工艺品的、写文章出书的,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
叶纷飞看着隐隐有些羡慕,他也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还能在建筑界撑多久。
伴随着“卖地吸金”模式的结束,曾经狂拉gd的朝阳行业如今已老态龙钟,地产生态圈仿佛一艘巨大的木制战舰,在钢船铁甲到来之际,带着满身的炮眼和腐朽的桅杆,与昔日荣光一起缓缓沉没。
一个时代即将过去,客观规律不可挽回,叶纷飞不得不佩服严述的果决,在接手启城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另起炉灶,当机立断弃船逃生。
与之恰恰相反,华茂则赖在船上垂死挣扎,不榨干最后一丝利润誓不罢休,以“四天一层楼”的速度疯狂制造豆腐渣工程,妄图靠高周转苟延残喘,不仅断送了自己的后路,还坑害了别人的性命。
就在叶纷飞思绪纷乱的时候,高铁缓缓减速,驶进了宏州站。
江雪原人美心善,主动过来接他,两个人一路开车一路聊,交换了彼此掌握的情报。
“宁大姐跟警察说了赵今言的事,这会儿他们正加班加点找人呢。”江雪原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越冬是铁了心玩失联,不破楼兰终不还,麻蛋,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陈永仁了!”
叶纷飞望着车窗外的宏州夜景:“严述发过短信给越总,问了赵今言的事,他却没回复,这一点倒很奇怪。”
江雪原权衡了利弊,感觉叶纷飞也算队友,互相隐瞒反而
浪费大家的时间,索性把情况照实说了:“越冬全家五口死于宏州大地震,罪魁祸首就是偷工减料的华茂集团,他为了给家人报仇,很可能杀了韩立杰和冯勃,借此立下投名状,引出蛇鹰加入了材栔。——这么一想,你就不奇怪了。”
叶纷飞冷不防听了个猛料,一下子回过劲来:“你的意思是,沙罗计划假戏真做,越冬真的跟材栔抱团了?”
江雪原打心底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嘴上来了个主观臆断:“也不至于抱团,相互利用吧。”
叶纷飞仔细一想还是有猫腻:“江工,你和越总是不是在谈朋友?”
握着方向盘的小手一抖,小黄蜂差点撞树,江雪原磕磕巴巴:“干、干嘛这么问?”
叶纷飞继续刺激他:“这次你陪越总来宏州调查,是他主动提的,还是你自己要跟的?”
江雪原脸大如盆:“当然是他让我来的!”
叶纷飞伸出食指挠了挠太阳穴:“这就更不对了,假如越总打算一去不回,潜入犯罪集团当卧底,他干嘛要带个拖油瓶,独自行动岂不是更方便?”
江雪原很想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拖油瓶,可惜他还真没这个实力,不仅没帮上一点忙,还当了一次猪队友。
痛定思痛之后,江油瓶感觉他说得不无道理,自己是典型的当局者迷,又被名为爱的猪油蒙了心,居然没发现这么一个大疑点!
叶纷飞接着问:“你刚才说越总杀了韩立杰和冯勃,有确凿的证据吗?”
江雪原说没有:“这件事目前只是猜测,我也不想宣扬出去对越冬不利。”
叶纷飞又问:“你跟越总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他会动手杀人吗?”
江雪原并没有跟越冬认识很久,只能瞎忽悠:“应该……不能吧……”
“那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叶纷飞放慢了语速,“这一切都是越总自导自演的独角戏,他故意失联,假装杀人,好让别人以为他真的潜入了材栔集团。”
江雪原微微一愣,他从来没站在这么清奇的角度思考问题。
结合了一下上文,江雪原忽然明白了:越冬之所以把他带来宏州,没准就是想让他当个失联事件的见证人!至于那带着血点的衬衫,也可能是一件精心准备的道具!
叶纷飞顺着思路往下分析:“接触蛇鹰是越总的一面之词,短短几行文字信息,无图无真相,想撒谎太容易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越总是在演戏,那这出戏是演给谁看的?”
江雪原整个儿一本糊涂账,这里面牵扯到的势力实在太多了,光是阵营就有华茂、材栔、警方、联合会四军对垒,更不要说每个人各有目的,赵今言、宁明艳、袁瑾生、田培专,包括沙罗计划的行动组不一而足。
用一个成语概括:贵圈真乱。
焦躁地撸了一通头毛,江雪原智商捉急:“叶总,你觉得现在是什么状况?”
叶纷飞摊着手认输:“我只知道越冬给的密保号码也不密保了,说不定他随时都在监听我们的联络内容。”
嗷地一声,江雪原心里拔凉:什么真爱无敌全是假的,自己不过是被越冬利用了!
为了方便行动,宁明艳租了一套普通的居民楼作为根据地,地点就选在华茂总部附近。叶纷飞暂时安顿下来,发微信给严述报了平安。
严述回了一条链接,标题是“删前速看”,叶纷飞速度点进去一看,华茂的工地又出了事故。
“江工。”叶纷飞敲敲隔壁卧室敞开的门,向他晃了晃手机,“最新情况,华茂一栋正在盖的住宅塌了,工人2死5伤。”
“我靠!真的假的
?该不会是材栔又在搞破坏吧!”江雪原瞅了一眼视频,盖到三层的房子好似橡皮泥一样坍了下去,连带着正在作业的民工无一幸免。
叶纷飞身为专业人员,轻易看出了问题所在:“破坏倒不至于,这情况很明显是施工周期太短,下层混凝土的强度还没起来,上层就开始浇筑了,为了省钱,支模的钢架也不够结实,几个因素一叠加,完。”
江雪原怒火攻心,很想摔了叶纷飞的手机:“这踏马的,简直是草菅人命!万正行这倒霉玩意儿居然还没给逮起来!”
叶纷飞哂笑:“万正行的背后是候魏,候魏的背后是某个‘不可说’,等什么时候这‘不可说’下马了,万家才能迎来倒台的一天。”
说话间,宁明艳和陆霖回来了,还捎带了一个重磅消息。
妙音公园的值班经理联系了她,说他们有个保安见过越冬本人,还是在冯勃遇害的当天早上。宁明艳觉得事情不能再隐瞒下去,将情况报告给了付队长。专案组调动天网系统一番搜索,发现在韩冯二人被杀的时间段,妙音公园一带确实有个形似越冬的男人出现过。目前,宏州警方已经对他展开了悬赏通缉。
江雪原的脑袋嗡地炸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