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要长出毒牙，白鸥将化身白鲨（2/2）

“警察大姐？真巧啊。”江雪原愣了愣，把手机塞回裤兜。

宁明艳目光老辣，轻易看出他神情里掩藏的紧张，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来了个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怀疑越冬和韩冯二人的死有关，过来重点调查一下。”

江雪原心想完蛋，嘴上还替越冬做假证：“不会吧，案发那两天他都跟我在一块来着。”

宁明艳游刃有余一挑眉毛：“那你说说他现在在哪？”

“在、在、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江雪原眼看穿帮，自暴自弃抽起了风。

“行了别装了。”宁明艳用头盔拍一下他的胳膊，“我也不希望越冬是杀人犯，这个猜测并没有告诉宏州警方，今天过来这里，就是想把状况搞搞清楚。”

江雪原稍稍松了口气，原来警察大姐有心护犊子，跟自己一个想法，这下事情就好办了。

走进管理处，宁明艳出示了警员证，一位男经理迎了上来，还算客气地问她“又有什么事”。

宁明艳一听“又”字，知道定是付远扬的手下来问过一圈了，便道：“再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这个男的，贵处的保安和保洁有印象吗？”

江雪原侧过脑袋一看，她亮的正是越冬的大头照。

值班经理搓了搓手：“我们保安队四十来人，每天三班倒，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您看这样好不好，您把照片给我拍了，我发到群里问一声。”

宁明艳点了头，让值班经理拍完照，望着电

视墙说：“你们这儿的监控修好了吗？”

经理慢悠悠打开了微信群：“昨天刚修好，您要看什么监控，我叫他们给您调。”

宁明艳一抬手：“先不必了，我就问问。”

在管理处等了一会儿，群里一小半员工回复了，都说对照片里这位帅哥没印象。

宁明艳估计这招悬得很，傻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跟经理丢了个电话，有情况及时联系。

出门之后，江雪原提了个建议，说可以从他们住的宾馆查起，看看沿途的监控有没有记录下越冬的行踪。宁明艳表示查监控工作量不小，需要动用宏州警方的资源，这么一来，就等于把越冬直接暴露在了专案组的眼皮子底下。

江雪原也为难了，心里吃不太准：“警察大姐，你真觉得越冬杀了人吗？”

宁明艳一撩长发，薛定谔地说：“也可能，也不可能。前者出于仇恨，后者出于技术。”

江雪原挤了个大小眼：“啥子技术？”

宁明艳道：“法医鉴定了韩冯两人刀伤的刺入角，估测凶手身高应该在170左右，和越冬并不相符。——当然，不排除他有意作假，刻意放低了捅人的姿势。”

江雪原磨叽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重要的情况：“韩立杰被杀那天，越冬回宾馆换下的衬衫，袖口沾着一串血点。”

宁明艳眼睫一抬：“那件衣服还在吗？”

江雪原摊手：“他带走了。”

宁明艳笑笑：“也是，白鸥不至于那么蠢，把证物留给别人来查。”

江雪原唉声叹气之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严述的密保号码。

他生怕沙罗计划曝光，接起来故意瞎喊：“喂李总啊，什么事？”

严述何等机智，立刻明白他不方便说话，稍稍放低了嗓门：“我说你听，越冬在你旁边吗？”

江雪原说：“没呢。”

严述问：“能联系上他吗？”

江雪原道：“不行。”

严述说：“刚才他发来一条信息，我想问问他具体的情况。”

江雪原问：“啥信息？”

严述字正腔圆七个字：“我已与蛇鹰接触。”

江雪原的小心脏直接奔了北极，唰地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越冬这家伙居然计划成功，逼得蛇鹰主动找上了门！

一瞬间如坠深渊，江雪原耳朵里直嗡嗡，严述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他只听见云里雾里的后半句：“……看来你家越总是一骑绝尘，‘虽千万人吾往矣’了。”

帅气的形容词也挡不住悲从中来，江雪原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破灭了，没想到越冬真的黑化彻底，一头撞破南墙，踏进了反派的世界。

——为了潜入诡谲的雨林，雄鹰要长出毒牙；为了沉向黑暗的深海，白鸥将化身白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