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2/2)
沈秀觉得很悬:“可你并不知道联合会里究竟谁是材栔,况且和这些人合作,保不齐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小冬,你不能去冒这个险。”
听她这么一说,越冬果断闭了嘴。
他心中确实有一步险棋,告诉沈秀的话,必定会招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反对。
随意打个哈哈把话题绕过去,越冬辞别沈秀,离开了袁家,忽然想起刚才忘了吃西瓜。——倒不是他真的喜欢西瓜,只是无视了嫂子的一番心意,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出了澜湾小区的大门,越冬迎着晚风一路走,右手揣在裤兜里,拨弄着那只要命的U盘。
滴滴两声,车喇叭响了。
越冬循声望去,小黄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去,江师傅冒充黑出租司机,尽职尽责地吆喝:“先生去哪?差一个人,上车就走!”
越冬钻进了副驾驶:“宁组长和她家那口子呢?”
“不知道办什么事去了。”江雪原将冷气扭大了些,“你怎么知道她和陆霖是两口子?”
越冬扣上了安全带:“不是吗?”
江雪原啧啧摇着头,一副居委会大爷翻八卦的语气:“两口子之间不是这气氛,我看是双双出轨,昼颜之恋。”
越冬懒得理他:“你的眼球是什么构造,还能看出来这个?”
江雪原不甘示弱:“不信我们打赌。”
越冬轻笑:“公寓的房贷还完了吗?你有这闲工夫瞎猜不如多画两张图。”
江雪原冷不丁被戳了痛处,嗷地捂住了胸口。
“请结束你的表演,握紧方向盘专心驾驶。”越冬随手把玩着钥匙盘,小动作被江雪原瞧个正着,便问他里面有几个G的种子。
越冬没打算瞒他,把刚才和沈秀面谈的内容兜了底,最后总结道:“启华耀那帮人知道钥匙盘在嫂子的手里,一定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最坏的情况,可能是联合会出了内鬼。以防万一,假钥匙盘的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江雪原哦一声,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越先生,在你心中,我该不会真的是一只狗吧。”
越冬回过了神,呵地笑出声来:“大概。”
笑完他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无条件信任这个二货呢?
江雪原自觉自愿改变了物种:“汪汪汪,接下来什么打算?”
越冬说:“去穆州。”
穆州、陵城和宏州差不多构成一个三角形,江师傅在心里打了个表,估摸着车程最少得有三四个小时,便问是连夜走还是明早走。
越冬发现他理解错了,解释道:“今晚我们赶回陵城,穆州我自己坐高铁过去。”
江雪原围追堵截了几个月,终于逮到了越冬这只狡兔,断然不能眼睁睁又把他放跑了,于是胡乱找了个理由,说他上次和严述通电话的时候,听闻启城有几个新项目,他想趁机当面笼络严总,争取一把拿下。
越冬心思单纯,真以为江雪原是财迷心窍:“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人家的瓷器活,你这散兵游勇的战斗力,拿下来还不得加班加到脑梗塞?”
江雪原毫无压力:“做不完我丢出去嘛,介绍费也够我吃的了。以往都是求爹爹告奶奶,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捡项目,现在好容易媳妇熬成婆,认识了甲方大佬,抱住大腿就是胜利!”
越冬拿他没辙:“那随便你。”
江雪原听他松了口,心花怒放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想弄点背景音乐嗨一下。
电台正在搞怀旧专题,播放着上世纪的劲歌金曲,江雪原情难自禁跟着节奏吹口哨,忽然,一则路况信息插播进来——
“刚才接到车友提供的消息,翠屏大道和友西路交叉口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半挂车和一辆私家车相撞,目前路况比较拥堵,请来往的司机朋友尽量绕行。”
江雪原瞅了一眼导航,那个路口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一路杀出宏州收费站,网上才爆出了重磅新闻:这起交通事故中的私家车车主,正是华茂集团董事长万正行,而车里当场死亡的那个驾驶员,却是他的亲弟弟万正康。
大夏天捡了个热乎瓜,路人看戏看得停不下来,欢乐祥和的气氛在网上蔓延着,热心的网友众说纷纭,大致提供了三种看法。
第一种觉得是有人想弄死万正行,不巧车子让他弟弟开走,当了倒霉催的替死鬼。
第二种认为是华茂家族的内部纠纷,万正行下狠手干掉了万正康。
第三种就很单纯了,说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万家哥儿俩多行不义必自毙,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