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老,来嘛……(2/2)
江雪原实名反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谢港、蒙面男、袁大哥、华茂,四方势力掺和在一起,哪边跟哪边是一家的你都分不清楚,怎么在其中周旋?”
越冬当然明白这些:“保守主义不是办法,见招拆招吧。”
听他这么说,江雪原明白他根本没招,还怀揣着一个伟大梦想,以为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跟越冬认识这么久,江雪原对他的尿性了如指掌:这家伙就是个伪装成冰窖的军火库,表面上冷静又谨慎,疯起来根本不是人,再加上这次事件牵扯到华茂,户口本之仇不得不报,宁愿自损一万也要杀敌八千。
“等会儿你把车借我,我一个人过去,你不用跟着。”越冬突然说。
“你想得美。”江雪原心平气和,伸出指头点了点桌面,“越先生,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我不阻止你,礼尚往来,你也要了解我的秉性
。我这人吧,虽然谈不上义气,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哥们单枪匹马去送人头。”
越冬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韧性,跟牛皮癣小广告似的甩都甩不掉,正打算怼他两句,手机却响了。
宁明艳说:“最新消息,刺伤袁瑾生的嫌疑人身份确定了。这人叫郭绍,是华茂的员工,之前在袁瑾生手底下干过,去年因为精神问题被辞退了。”
越冬有些意外:“精神问题?”
宁明艳嗯:“他的家属上午到派出所自首,还带了厚厚一叠病历,我在警局也见到了郭绍,他的状态确实很诡异,一会儿说袁老板欺压他,所以他行凶报复,一会儿说感谢袁总的栽培,以后找时间登门拜访,总之疯言疯语的,几乎无法沟通,现在就等着进一步的司法鉴定。”
越冬觉得蹊跷:“按袁瑾生的说法,打电话约他出来的那个神秘人头脑应该很清楚,逻辑性也不差,听起来不像个精神病患,会不会是这个郭绍被他教唆了?”
宁明艳道:“很遗憾,没证据,我看宏州警方的意思,已经打算拍板结案了。”
越冬十分无奈:的确,现在犯人自首,案件漂亮收尾,没有哪个人闲得蛋疼,抓着那一丢丢可有可无的疑点,没事找抽地追查下去。
——除了他们几个。
“还有一件事。”宁明艳追加道,“知更传了一些重要的资料给我,你休息好了过来一趟,大家碰个面。”
越冬蹙了蹙眉头,不明白叶纷飞怎么会怒刷存在感,只能把“送人头”的计划暂时搁置。
碰面地点就定在宁明艳住的宾馆,陆霖把小茶几拖到床边,三男一女围成一圈,加两副扑克就可以斗地主了。
宁明艳将平板电脑摊在茶几中间,点开了一张十分奔放的手绘图表,越冬瞧着这画风非常眼熟,绝对是叶纷飞的手笔没跑了。
“司空联合会你们应该记得。”宁明艳对着图表解释道,“就是上次在海城赵今言提到的机构,同时也是欧米伽城背后的组织。前不久,知更去了一趟清城,大致掌握了学会的人员构架,里面一些信息非常有趣。”
越冬倾身凑上前,在图表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梅疏影是联合会的分会长?”
“没错。”宁明艳点点头,“梅疏影毕业于清城大学建筑历史专业,曾经是田培专的学生。同样是分会长的,还有王益国、苗智和何鸿昌。”
这几位都是建筑界的人物,即使称不上大师也算知名学者,惹得江雪原感叹连连:“这联合会还真低调啊,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云集了这么一群玩意儿。这个王益国,不是最近才有人爆他的料吗?说他常年性/骚/扰女学生。”
陆霖插了一嘴:“有这种事?”
“话题不要扯远了,我们的目标是抓杀人犯,不是抓流氓。”宁明艳手指一拉,将图表放大平移,停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越冬定睛一看,那里赫然写着两个字:沈秀。
江雪原惊了,一把捋过头顶短毛:“卧槽,嫂子是联合会的人?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吧,这什么情况!”
越冬也懵得找不着北,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嫂子年轻的时候确实做过建筑,在宏州市设计院工作期间认识了袁大哥,后来他们结了婚,生了小梦,她就辞职当了全职太太。”
江雪原又有点糊涂:“他们是不是有两个娃吗?”
越冬不知道该不该戳破人家的私事,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在认识袁大哥之前,嫂子结过一次婚,因为男方有家暴的恶习,果断离了,大女儿是她和前夫生的。”
“哦……”江雪原点点头,“那该离!”
宁明艳眼看话题又被拐带跑了,叩了叩桌面回到原点:“除了这张名单,知更还提供了一条关键情报。在司空联合会内部有一群人自称‘材栔’,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企图用非常手段肃清行业败类,那个单挑启城的赵今言就是材栔的典型代表。”
经宁明艳这么一说,局面顿时明朗了不少,W的真身也浮出了水面。
江雪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袁大哥想对付华茂,嫂子又是联合会的人,他们两个该不会一拍即合来个夫妻同心吧?”
越冬身为外人不知道他们同不同心。
在他的印象中,沈秀和许许多多的家庭主妇一样,成天围着父母丈夫和两个孩子打转,要说她暗中在做什么替天行道的事,那真是难以想象。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沈秀确实是联合会的成员,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越冬突然觉得她很不简单,就算没有翻手为云的本领,也绝不是“三从四德”的传统妇女形象。
“那个!”江雪原蓦地联想到什么,拍案而起把人吓了一跳。
越冬对他的不定期抽风已经免疫,淡定问:“哪个?”
江雪原磕磕巴巴:“那个!小黄毛说的那个U盘啊!会不会在她的手里?”
这句话犹如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越冬一下子回过劲来:“糟了,那些人不是冲袁大哥去的,而是沈秀!”
经他们这么一说,宁明艳也明白了,袁瑾生在这起刑事案中扮演的角色,并不是潜伏在华茂的卧底,而仅仅是沈秀的丈夫。那些人先唆使郭绍将他捅伤,再暗搓搓派小光头传话,这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威胁沈秀,让她主动把U盘交出来!
此时,越冬已经拨通了沈秀的电话,开了免提焦急地问:“嫂子你在医院吗!”
沈秀微微顿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越冬顾不上许多,单刀直入挑明了立场:“那个U盘请你不要交出去!袁大哥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们会全力确保他的安全!”
电话里许久不言。
越冬追问:“喂?嫂子你在听吗?”
沈秀叹了口气:“那六儿和小梦呢,还有我的父母……”
宁明艳凑到手机前,义正辞严提高了嗓门:“沈女士,我们明白你的担忧,服从犯罪分子的要求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
“你们不必多说了。”沈秀平静地打断了她,“东西已经交出去了,现在我正往医院赶,等探视完了,我们找个地方面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