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赢，要么死（2/2）
看着她大包大揽的样子，叶纷飞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毕竟魏爷的事连宁明艳这个警察都搞不定，她一个线人……
想到这儿，叶纷飞记起越冬曾经提过，lv9拥有许多神奇的特权，甚至可以合法配枪。
他当即开始想象，郝楠举着枪闯进开标现场，一阵横扫干掉所有的竞争者。
收起这巨大的脑洞，叶纷飞发现一个问题：“以前鹧鸪说过，全陵城都没有lv9的线人，莫非你不在陵城的编制内？”
“她胡扯什么你就信？你是智障吗？”郝楠看傻子似的看他，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微笑，“我听说鹧鸪那边已经暴露，加上资金紧张穷得揭不开锅，就从穆州撤回了陵城。现在鸬鹚也死了，孔局长追究下来，说她停职期间擅自行动，导致不必要的人员伤亡，估计麻烦大了，够她喝一壶的。”
叶纷飞话赶话地怼她：“那郝总有什么更加厉害的计划？”
郝楠压根没理他的问题，悠哉游哉跷起了二郎腿：“赵今言犯事之后，田会长很是郁闷，让我们在联合会内部搞了一次大清查。不查不知道，一查真奇妙，会里果然有一群秘密的激进派，也就是你所说的w。——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理想有抱负，还有个统一的诨号，叫‘材栔’。”
身为画图狗，叶纷飞接住了梗，材栔是中国古建筑的计量模数和尺度单位，看来这群人真把自己当成了行业准绳，要把别人都丈量丈量、规范规范。
郝楠的手机响了响，她一边回信息一边说：“现在曝光的材栔只有赵今言一个人，问题还不算大，假如这群妖孽继续蹦哒，联合会可就摊上大事了。趁着还能抢救，不久前田会长紧急召开了会议，呼吁大家做知法守法的好公民，闲着没事不要走极端，但我认为这没屁用。”
叶纷飞也是这么想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郝楠回完信息收起了手机，“田会长年纪大了，管不住事了，剩下几个副会长吵翻了天。有人说直接报警
，把包袱甩给公安，让他们进场来查；有人说壮士断腕挥刀自宫，开除一切可疑分子，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一群草包互不相让，到现在也没拿出解决方案，我看这个联合会，呵，八成要凉。”
严述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叶纷飞没心思管联合会凉不凉，伸出食指挠了挠额头，问：“郝总，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我们到底有几分把握能铲除这个魏爷？”
“这件事就跟投标一样，不存在概率问题，要么赢，要么死，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浪费时间去算这些有的没的。”郝楠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老总，雷厉风行绝不磨叽，“你现在的任务是和严述保持沟通，让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老实配合郑吉的工作，想办法把他这一根楔子钉进魏爷的身边。为了确保安全，今后我们通过欧米伽城的站内信联络。”
既然郝楠对行动细节三缄其口，叶纷飞也懒得再问，姑且答应了她的要求。
从清城飞回穆州已是大半夜，叶纷飞拖着行李箱，提着土特产，打个车直奔尚林府。
严述开了门，一时没想好该摆什么表情，是继续生闷气还是上演小别胜新婚。
叶纷飞瞧出了他的迷茫，不管三七二十一丢开行李箱，抱住了还在作思想斗争的户主，强买强卖地送上了一个吻。
严述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倒很诚实。
长吻结束，叶纷飞并没有松手，两条胳膊勾住严述的肩膀，蛊惑着嗓音低声问：“想我没有？”
严述眼观鼻鼻观心：“不想。”
叶纷飞挑起眉毛：“那我可走了。”
严述一把勒住他：“你敢！”
叶纷飞差点被拦腰折断，抗议地推开他，把土特产盒子往他怀里一揣：“叶叔叔给你带的芒果酥和南瓜糖，不用谢。”
“谁谢你了。”严述死鸭子嘴硬，故意板着臭脸，把糕点搁到茶几上，“清城好玩吗，叶弟弟？”
“还行吧。”叶纷飞长途奔波累成了无脊椎生物，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用大脚趾戳了戳严述的翘臀，“哎，这两天郑公公有没有找你麻烦？”
“还行吧。”严述来个鹦鹉学舌，似乎不愿意多说。
叶纷飞勉强进化成两栖类，手脚乱划顺着沙发拱了过去，脑袋一歪，降落在严述的大腿上：“你猜我去清城见到谁了？”
严述低头盯着他：“上帝？”
叶纷飞得意地哼哼哼，生动详实地讲述了他在清城的奇遇记。
原来这猴子是替我搬救兵去了。严述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抚摸着大腿上的猕猴桃脑袋，沉声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是明哲保身才……”
叶纷飞一巴掌扇开他的爪子：“告诉你的话你还能放我出门？铁定又要磨磨唧唧逼逼叨叨，冒充主治大夫强迫我呆在家颐养天年。”
严述一想也是，赶紧回归人设，补上一个马后炮式的关怀：“你的身体没关系吗？这两天头还痛吗？”
叶纷飞随口撒谎：“我哪儿有那么弱柳扶风的，那点小伤早就痊愈了，你别总是把我当病号。”
严述埋怨地轻叹：“你这个人，从来不会照顾自己，我是怕你休养不好，落下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
叶纷飞获得了“从来不会照顾自己”称号，感觉有点冤枉，心想老子我从小没爹没娘像根草，纯粹靠个人力量茁壮成长，哪里不会照顾自己了？
严述薅着叶子鬓角上几根短毛，贤惠地问：“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叶纷飞打了个呵欠，恋恋不舍地从沙发里爬起来：“不吃了，我先走了，有什么
情况随时联系。我租的房子离儿这不远，需要帮忙就言语一声，跟你叶叔叔不用客气。”
严大侄子本来以为他会留在家过夜，看他没呆一会儿就要滚，内心十分失望。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还是收敛一些为好，万一秀恩爱秀到了魏爷的脸上，必须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回去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有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严述拉着叶子的手热切嘱托，郑重得堪比省领导下乡慰问贫困人口。
五保户叶某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不耐烦地应了句“管好你自己”。
严述十里相送把他送进电梯，见金属门缓缓合上，把叶纷飞的脸夹没了。